的笑,然后推门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风铃轻轻晃着,晃了很久才停。
林微言把那把黑伞重新靠在墙角。明天他会来拿的。这次她确定。
星期五。林微言把“休息”的牌子翻回“营业中”,煮了一壶新茶。茶是陈叔上周送来的龙井,明前的,他说是一个老顾客从杭州带回来的,分了她半斤。她不太会品茶,但喜欢看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的样子——先是浮在水面上,打着旋慢慢沉下去,沉到底了,香气才一点一点漫上来。
她坐在工作台前,把那本《花间集》摊开。书脊的残胶已经清理干净了,扉页托裱好了,袖扣也嵌进了绦锦函套。但内页还有几处破损——有几页被虫蛀了,边角有些脆,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她戴上指套,用软毛刷轻轻扫过书页上的浮尘。虫蛀的那几页需要补纸,她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绵连纸,比着蛀洞的形状慢慢修剪。补纸要比蛀洞大一圈,但又不能大太多,多出来的部分要用砑子碾薄,薄到和原纸融为一体。
这是一件极需要耐心的事。
她做修复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窗外从上午到中午,光影从东墙爬到西墙,太阳从淡金色晒成炽白,她只补完了两页。她把书合上,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凉了,她没在意,一口气喝完。
下午两点左右,风铃响了。
她抬头。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档案袋,也没有公文包。他今天穿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领口敞着一颗纽扣,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午饭。”他把塑料袋放在工作台旁边的茶几上,“猜你没吃。”
林微言确实没吃。她有时候做修复入了神,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连水都想不起来喝。以前陈叔在店里会提醒她,今天陈叔去收书了,不在。她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份小馄饨,打包盒还是热的,汤单独装在一个小碗里,香菜和辣油是分开放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小馄饨。”她问。
“以前在图书馆,你总在闭馆之后去后街那家馄饨店。每次都点小馄饨,加一勺辣油。”
那家馄饨店还在吗?她不知道。她很久没去过了。那家店开在图书馆后门那条窄巷子里,店面很小,只摆得下四张小桌子,墙上贴满了便利贴,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写的。他们从前也写过一张——“砚舟&微言,下次还要来吃。”贴在最里面的墙上,用的是店里提供的粉红色便利贴。
“那家店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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