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想起那本书。
现在这本书在这里,垫着桌腿。
“你拿我的书垫桌腿。”他说。
“是你的书先不还给我的。”
他笑了。不是那种法庭上礼貌的、职业的微笑,是真的笑——眼角漾起一点细纹。林微言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个笑撞了一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他这样笑了。
窗外的槐花还在落。风把几片花瓣吹进来,落在工作台上。她低头继续做接缝,拿起玛瑙砭子,手指有点发软,一直在用指尖摩挲砭子的棱角。他在旁边,她指尖反而更笨了,好不容易对准纸缝,细微的砭子又给推歪了半分。
就在这时,风铃又响了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夹着一个公文包,一进门就看见沈砚舟,明显愣了一下。“沈律?您怎么在这儿?”
沈砚舟站起身:“来取书。你呢。”
“路过,看见这家书店,进来看看有没有法律方面的旧书。”那人好奇地看了林微言一眼,又问沈砚舟明天上午的庭前会议有没有需要准备的材料。沈砚舟说没有,按之前准备的来就行。那人又看了林微言一眼,识趣地没多问,随便翻了翻门口书架上的书就告辞走了。
门重新关上。林微言手里的砭子还压在接缝上,没抬眼,漫不经心似的。“沈律。”她轻声重复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太习惯。”
“那就别叫。”他坐回高脚凳上,“叫我沈砚舟就行。”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砚舟。”她喊了一声。
“嗯。”他没问“干嘛”,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她能感到那份目光的热度,不灼人,只是一寸一寸地、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窗外又飘进一朵槐花,落在他们中间的工作台上,落在袖扣旁边。
林微言低下头,小心地给最后一处接缝补上绵连纸。陈叔送茶叶进来时推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把门重新掩上,顺手把门口的“营业中”牌子翻到“休息”那一面。
林微言看见了,没说话。
夜幕落下时,沈砚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本《花间集》修好以后,我能看看吗。”
她站在工作台前,手里还握着那把玛瑙砭子。“嗯。”
“什么时候。”
“星期五。”
“明天。”
“嗯。”
他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笑,是更轻的、藏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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