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和丫鬟惊骇的目光中,苏砚开始了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操作——他用那根粗糙的针,极其笨拙却异常稳定地,开始缝合那层被灼开小孔的胸膜薄膜!
针尖刺穿极其脆弱的组织,丝线笨拙地穿过…每一次穿针引线,都伴随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动作虽然远不如前世的无创缝合线精妙,但在此时此地,已是神乎其技!
缝合完胸膜,他又开始处理外面那道寸许长的切口。依旧是笨拙的针法,一针一线,将分离的皮肉重新拉拢、缝合。血污混合着汗水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当最后一针打完一个极其难看的结,苏砚用烈酒浸湿的白布用力按住伤口止血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瘫倒在地。
“剩下的…看天意了…”他靠在冰冷的床柱上,声音微弱。能做的,他已经做到了极致。这简陋到极点的“开胸刮除术”,在没有任何现代设备和药物支持的情况下,无异于一场疯狂的赌博。
苏清秋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小荷的鼻息。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之前那气若游丝、随时会断的状态!脉搏虽然依旧沉迟,却不再艰涩如枯井,有了一丝微弱的搏动力量!
“活了…小荷…活过来了…”苏清秋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绝处逢生的狂喜!她猛地抬头看向苏砚,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个尖利、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太监嗓音,如同惊雷般在静思阁外炸响!
紧接着,杂沓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阁内劫后余生的氛围!院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队盔甲鲜明、气息彪悍的宫廷禁卫,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小小的庭院!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着深紫色宦官服饰,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违逆的森严气度!
老太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一片狼藉、血腥弥漫的房间,扫过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张大夫,扫过浑身血污、靠在床柱上几乎虚脱的苏砚,最后,落在衣衫凌乱、脸上泪痕未干的苏清秋身上。
“定远侯府大小姐苏清秋,并仵作苏砚接旨!”老太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清秋脸色一变,慌忙整理仪容,拉着同样惊疑不定的丫鬟跪下。苏砚强撑着身体,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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