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跪倒在地。张大夫也连滚爬爬地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定远侯府仵作苏砚,即刻携带其所献之‘显微’器物,随内侍总管王德全入宫觐见!不得延误!钦此!”
入宫觐见?!
圣旨的内容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砚和苏清秋的心头!
苏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显微镜?皇帝怎么会知道?还指名道姓要看他这“妖物”?难道是停尸房“寒潭泪”的事情传开了?还是…宰相李辅国那边出了变故?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是福是祸?他刚刚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转眼又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苏清秋更是惊疑不定。皇帝召见一个卑贱仵作?还带着那古怪的铜筒?这简直闻所未闻!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砚,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这个弃子…他今日带来的震撼和变数,实在太多了!
“苏砚,接旨吧。”老太监王德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砚身上,“即刻随咱家入宫,莫要让陛下久等。”
“草民…苏砚,领旨谢恩!”苏砚压下翻腾的思绪,嘶哑着声音叩首。他艰难地站起身,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简易显微镜——那沾满泥污的铜筒,此刻却成了通往未知命运的钥匙。
他弯腰,用沾满血污的手,将它捡了起来,紧紧攥住。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却带不来丝毫安稳。
“苏砚…”苏清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苏砚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极其轻微、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好她…按时灌药…能不能活…看今夜…”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跟着那队如同押解犯人般的宫廷禁卫和王德全,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静思阁的门槛,走进了外面依旧阴沉的风雨之中。
苏清秋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床上呼吸微弱却平稳了一些的小荷,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她曾经视如敝履、恨不得其消失的弃子…今日,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更将一池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金砖。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身着各色官袍,如同庙里的泥胎塑像,鸦雀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气,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权力威压。
苏砚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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