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鳔薄片,分别放进了显微镜铜凹槽的载物位置。
在众人或鄙夷、或好奇、或等着看更大笑话的目光注视下,苏砚深吸一口气,将眼睛凑近了那简陋显微镜的目镜端。他调整着铜筒的角度和载物片的位置,手指在粗糙的铜片上移动,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专注和熟练。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油灯的火苗还在不安地跳动。
几息之后,苏砚猛地抬起头。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在寒夜里点燃的幽蓝鬼火,里面燃烧着一种洞悉真相的、近乎冷酷的光芒。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王瘸子惊疑不定的脸,扫过那些脸上还残留着嘲弄、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帮工。
“看清楚了?”苏砚的声音低沉,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停尸房里沉闷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在放大后,呈现规则的多面体结构,棱角分明,折射蓝光,绝非自然冰霜!而血液样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要让自己的话更具分量,也让那冰冷的真相在众人心中沉得更深。
“血液里……密布着极其微小的、针尖状的、闪烁着幽蓝色的结晶!”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如同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这不是冻毙!”苏砚斩钉截铁,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停尸房里激起回响,“这是中毒!剧毒!”
他猛地一指那简陋显微镜的铜筒,指尖似乎都带着寒意:“这种毒,我虽未亲眼见过,但在一本海外奇毒图谱上见过记载!其毒发症状,便是体表生蓝纹,血液凝晶,隐带苦杏仁气!它有一个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冰冷如刀锋的字:
“寒!潭!泪!”
这三个字,如同三块巨大的寒冰,被狠狠砸进了停尸房浑浊的空气里。瞬间,所有的哄笑、嘲弄、窃窃私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窗外瓢泼的暴雨,更加疯狂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棂,哗啦啦的声响在突然凝固的空气中显得异常刺耳和庞大,仿佛要将这间小小的停尸房彻底淹没。
王瘸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僵住,随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砚手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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