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如鹌鹑的帮工,扫过面如死灰瘫在墙角的王瘸子,最后,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无误地钉在了房间中央——那个手里还捧着简陋铜筒、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的少年身上!
“谁是苏砚?”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不容置疑,也……不给任何活路。
是侯府的侍卫!
定远侯府!那个将他如垃圾般丢到此地的庞然大物!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瞬间攫住了苏砚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完了!侯府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番“寒潭泪”的惊人之语?还是……这具尸体本身,就是侯府不能见光的秘密?无论哪种,他苏砚,一个被家族厌弃的弃子,撞破了这等隐秘,结局只有一个——死!
王瘸子和帮工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头磕在地上,抖得如同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为首的侍卫头领,冰冷的视线在苏砚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目标。随即,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唰!
他身后的三名侍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杀戮机器,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摇曳的油灯光下划出三道刺目的寒芒,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直指苏砚!
冰冷的杀气,混合着门外的风雨寒气,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针,瞬间刺透了苏砚单薄的衣衫,扎进他的骨髓深处!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苏砚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每一寸肌肉,手指死死攥住了那个简陋的铜筒显微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却带不来一丝暖意。逃?在这四个明显是侯府精锐侍卫的包围下,在这狭小的停尸房里,无异于痴人说梦!反抗?他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恐怕连对方一刀都接不住!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刀锋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保养刀油混合着铁锈的冰冷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的瞬间——
“住手!”
一个清脆、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骄横的女声,如同划破厚重雨幕的一道闪电,猛地从停尸房外的风雨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纤细却异常迅捷的身影,裹挟着风雨的气息,猛地从被撞开的门口冲了进来!
来人同样披着防雨的斗篷,但那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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