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出血点在灯光下暴露得更清晰,“您再仔细看看这分布形态,像不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迫、撕裂了微血管?”
王瘸子被他这一连串陌生的名词和笃定的语气噎了一下,老脸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吼道:“压迫?撕裂?放屁!人都冻硬了,哪来的压迫?你小子在这尸房里待几天,就敢装神弄鬼,胡诌些狗屁不通的词儿唬人?什么‘结膜下点状出血’?老子听都没听过!还‘冰晶压迫视神经’?我看是你脑子被门夹了!”
“冰晶压迫视神经?”苏砚重复了一遍王瘸子气急败坏下口不择言的话,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冰冷的讥诮,“王老,您这推断,才是真正的‘胡扯’。”
“你!”王瘸子气得浑身发抖,烟杆指着苏砚的鼻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反了!反了天了!你个小杂种……”
周围的帮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在他们看来,一个侯府丢出来的弃子,居然敢指着鼻子骂经验丰富的老仵作“胡扯”,这简直是耗子舔猫屁股——找死!而且死得滑稽透顶。
“哈哈哈,听见没?苏小子骂王头儿胡扯!”
“哎哟,乐死我了,这小子是冻傻了吧?”
“还‘冰晶压迫’?我看是这小子想女人想疯魔了,把眼珠子当啥了吧?哈哈哈!”
污言秽语和放肆的嘲笑在停尸房里回荡,冲淡了几分阴森,却更添了几分扭曲的荒诞。
苏砚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直起身,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缓缓扫过死者裸露在破草席外的皮肤——那些在灯光下泛着诡异蓝紫色光泽的尸斑,以及王瘸子刚才指出的“霜花”。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单纯的冻毙,尸斑应是暗红色或紫红色,随着时间推移才会慢慢变暗。”苏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那些哄笑,“而这具尸体,尸斑呈现蓝紫色,尤其在关节、耳廓这些末梢部位,颜色深得异常。还有这些所谓的‘霜花’……”
他伸出手指,用指甲尖极其小心地刮蹭了一下死者指甲缝边缘一处特别明显的白色粉末状晶体。那晶体颗粒极其细微,在油灯下却折射出一点冰蓝的冷光。
“自然凝结的冰霜,不会带有这种光泽。”苏砚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而且,你们闻闻这停尸房的味道。”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那被尸臭和霉味掩盖的、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除了尸臭和霉味,是不是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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