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杏仁被碾碎后的那种苦味?”
王瘸子和帮工们都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停尸房的气味复杂浓烈,但被苏砚这么一提醒,似乎……在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深处,真的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极其陌生的微苦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住了。
“故弄玄虚!”王瘸子强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惊疑,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杏仁味?老子只闻到死人气!你小子再敢妖言惑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大耳刮子抽你!”
苏砚不再争辩。他转过身,走向自己那个放在角落、几乎没人留意的破旧藤条箱。箱子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上面还沾着些不明污渍。他打开箱子,在一堆同样破旧的衣物和几本发黄卷边的药书下面摸索着。
帮工们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王瘸子也眯着眼,带着看戏的嘲弄盯着他。
只见苏砚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东西。
那是用几块打磨得异常光滑的薄铜片和透明水晶(更像是某种纯净度极高的天然水晶碎片)拼接起来的物件,中间还用蜂蜡仔细地密封着。铜片和水晶被巧妙地弯折、固定,形成了一个粗糙的圆筒状结构,一端嵌着一块很小的、打磨得凹凸不平的水晶片,另一端则是一个小小的、浅浅的铜凹槽。结构简陋得可怜,与现代精密的显微镜比起来,简直是石器时代的产物。但苏砚捧着它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凭着记忆和能找到的最简陋材料,花了近半个月时间,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忍受着蚊虫叮咬和油灯的烟熏火燎,一点点打磨、调试出来的“单筒简易显微镜”。镜片打磨得手指都磨破了好几层皮,才勉强达到能用的程度。这玩意儿,是他在这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甚至翻身的唯一指望,也是他法医灵魂在这蒙昧时代不肯熄灭的微弱火种。
“装神弄鬼!拿个破铜烂铁当宝贝?”一个帮工嗤笑道。
“怕不是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陪葬品吧?晦气!”另一个帮工啐了一口。
苏砚对他们的嘲讽充耳不闻。他走到油灯旁,借着那点昏黄的光线,用小刀极其小心地从死者指甲缝里刮下一点点带着蓝色光泽的粉末,放在一片他事先准备好的、极其干净(用蒸馏水反复冲洗过)的薄薄透明鱼鳔上。然后,他用一根削尖的细竹签,蘸取了死者脖颈处伤口边缘极其微量的、颜色明显比正常血液深得多的凝固血块。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与周围粗鄙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他将那两片承载着微量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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