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眉毛稀稀疏疏的,看着有六十来岁,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灯似的。
更让花痴开和阿蛮吃惊的是,他把外面的蓑衣一脱,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极好,袖口和领口还绣着暗纹。
“在下姓白。”他抱了抱拳,“东海白家,白浪生。”
阿蛮的脸色变了。
东海白家。那是沿海一带最大的赌船世家,据说白家的先祖是海盗出身,后来金盆洗手,改行做起了赌船生意。到了白浪生这一代,白家的赌船已经遍布东南沿海,大大小小几十条船,号称“海上赌坊”。
而白浪生本人,绰号“浪里白条”——不是说他在水里像条白鱼,而是说他赌起钱来,银钱在他手里就像浪花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不拖泥带水。
“白前辈。”花痴开也抱了抱拳,“不知白前辈乔装打扮,在此相候,有何指教?”
白浪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叹了口气。
“指教谈不上。”他说,“我就是想看看,那个把天局掀了个底朝天的花痴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白浪生点点头,“比我想的年轻,也比我想的沉得住气。方才我故意露了好几个破绽,你明明看出来了,却一直不点破。这份忍性,不简单。”
花痴开没接话。他知道白浪生还有话要说。
果然,白浪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爹花千手当年在东海待过一年?”
花痴开心里一动。
又是父亲。
自从萨迪克出现之后,父亲年轻时的踪迹就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地图,原先模糊的地方,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龟兹三年,凉州追凶,现在又是东海一年。
父亲到底去过多少地方?他到底在追寻什么?
“我不知道。”花痴开老实回答。
白浪生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块令牌。铁的,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个字——“弈”。
花痴开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令牌的背面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粒小小的珠子。那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黑沉沉的,对着光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这是‘弈天令’。”白浪生说,“弈天会的人,人手一块。你爹当年从东海走的时候,把这东西留给了我爹。我爹临死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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