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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骑着马,走在官道上。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上戴了顶斗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江湖客。只是那双眼睛,怎么说呢,哎,那双眼睛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痴痴傻傻的,像蒙了层雾,现在呢,雾散了,露出底下的清澈,可那清澈里头,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说话的是阿炳,那个盲童。他坐在另一匹马上,由小七牵着缰绳。阿炳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很,连马蹄踩在泥地里溅起的水花声都能分清楚是前蹄还是后蹄。
花痴开没回答,倒是小七先开口了:“阿炳你别急,你师父这是在巡游呢。新官上任还三把火,何况是赌神?总得让天下人看看,现在的赌坛,是谁说了算。”
“哦。”阿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花痴开忽然笑了:“小七,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去耍威风似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花痴开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除了小七和阿炳,还有阿蛮和几个夜郎府的老人,总共也就十来个人。“威风不是耍出来的。威风是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小七撇撇嘴,没再说话。
他们走得不快,一天也就三四十里路。沿途经过的镇子,花痴开都要停下来看看。不是看赌坊,是看茶馆、看酒楼、看码头上的苦力、看田里的庄稼人。
阿蛮忍不住问:“少爷,您这是……”
“叫花大哥。”花痴开纠正他。
“花大哥,咱们不是来整顿赌坛的吗?怎么净看这些……”
花痴开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些扛大包的苦力。太阳毒辣,那些人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腰带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阿蛮,你知道这些人,他们赌不赌?”
阿蛮一愣:“应该……赌吧?”
“赌。”花痴开说,“而且输的多,赢的少。因为他们太想赢了。太想赢的人,往往输得最惨。”
这话说得,哎,听起来像是老生常谈,可从花痴开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好像他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说自己。
阿炳忽然开口:“师父,那边有人出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七顺着阿炳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码头边上一个摆残局的老头。棋盘就铺在地上,旁边围着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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