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头对弈。
“你怎么知道?”小七问。
阿炳说:“我听出来的。那老头落子的时候,声音不对。正常落子是‘啪’,他落子是‘嗒’。他在换子。”
花痴开笑了,拍了拍阿炳的脑袋:“好。”
就这一个字。
然后他走过去,蹲在那个残局摊子前。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爷,下一盘?”
花痴开摇摇头:“不下。我就是看看。”
“看看?”
“嗯。看看这棋盘上的东西,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老头的脸色变了变,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袖口。花痴开却已经站起来走了,临走前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老头听得清清楚楚。
“残局可以摆,人心不能残。老先生,你说是不是?”
老头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等走远了,小七才问:“你怎么不拆穿他?”
“拆穿了又怎样?”花痴开说,“砸了他的饭碗,他就得去做别的。可他这把年纪,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再说了,他只是换子,没骗大钱,那几个跟他下棋的,也都是闲着没事干的。真正的赌徒,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小七沉默了。
阿蛮忽然说:“花大哥,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不会管这些闲事。”
花痴开想了想:“不是管闲事。是……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赌这个东西,不在赌桌上。”花痴开指了指码头上的苦力,又指了指远处的茶楼,“在那儿,在那儿,在所有人每天过的日子里。买米是赌,种地是赌,连生孩子都是赌。只不过大家不叫它赌,叫它‘过日子’。”
阿蛮挠挠头,显然没听明白。
小七倒是若有所思。
他们在镇子上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花痴开忽然说要去拜访一个人。
“谁?”
“南海赌王,顾西楼。”
小七吃了一惊:“顾西楼?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一直在这儿。”花痴开说,“南海赌王,听着名号响亮,其实他五年前就金盆洗手了。现在在这镇子上开了间茶楼,每天喝茶下棋,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
“你怎么知道的?”
花痴开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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