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那道被海啸冲刷过、早已歪斜腐朽、只有半尺高的木头门槛,在阿星眼里也成了洪水猛兽。
“慢点!”每次阿汐要跨过去,无论她是去院里晒太阳,还是仅仅想看看工地那边的进展,阿星都会如临大敌。他必定抢先一步,像个忠诚的骑士,稳稳地站在门槛外侧,然后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将阿汐整个抱起来。他的动作很稳,臂膀有力,怀抱宽厚而温暖。
“阿星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过!”阿汐每次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隆重仪式”弄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急,在他怀里像只被抓住的、徒劳挣扎的小兽,不安分地蛄蛹着。蜜色的脸颊飞起红霞,一直烧到耳根。
“不行。”阿星回答得简短而坚决,抱着她稳稳迈过那象征性的障碍,如同跨越天堑。落地时,他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飘落,目光在她平坦依旧的小腹上飞快地扫过,确认“安全”后,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那眼神里的紧张和如释重负,让阿汐的心又软又涩,抗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满的、被珍视的甜蜜和一丝无奈的甜蜜负担。
他真把她当成了……搁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易碎品。不,比那更甚。像呵护着初春冻土下刚刚冒出的、带着露珠的幼芽,用自己所有的笨拙和固执,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
“你这哪是宠媳妇儿……”海婆婆拄着拐棍来串门,正撞见阿星把阿汐从屋里一路“端”到院中晒太阳的藤椅上,连脚都没让她沾地。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打趣道,“这分明是……供了尊送子娘娘!捧在手里怕摔了,顶在头上怕歪了!阿汐丫头,你这福气,海神娘娘都眼红哩!”
阿汐羞得把脸埋进阿星刚给她盖上的厚毛毯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盛满甜蜜笑意的眼睛。阿星则面无表情,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手上给阿汐掖毯角的动作却更加仔细了三分。
海角村的乡亲们,用他们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份“喜事”的祝福。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海鸟,早已飞遍渔村的每个角落。
阿海婶提来了满满一篮子还沾着露水的土鸡蛋,个个圆润饱满。“自家芦花鸡下的,有营养!给阿汐丫头补身子!”她嗓门依旧洪亮,看向阿汐的眼神却充满了慈爱。
张伯沉默地送来两条刚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肥美海鲈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清蒸……最补。”他只说了三个字,把鱼往阿星手里一塞,粗糙的大手在阿星肩膀上重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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