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看起来竟然颇为专业。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进行着按压,偶尔会用指尖沾一点碗里的药汁,继续按摩。
兴明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富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母亲一直紧闭的嘴唇,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叹息的声响。紧接着,她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像是生了锈的轴承,艰难地对准了正在给她按摩的唐糖的脸。
唐糖停下了动作,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母亲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和一种属于医者的专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然后,唐糖移开目光,重新端起那碗药汁,用勺子舀起一小口,送到母亲嘴边。这一次,母亲没有抗拒。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任由那带着苦涩气味的药汁流入口中,喉咙滚动,咽了下去。
虽然只喝了小半口,但这微小的动作,却像一道微光,刺破了笼罩在老屋里那厚重的、令人绝望的阴霾。兴明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激涌上心头。富强也似乎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一点轻松。
父亲虽然闭着眼,但耳朵一直听着动静,此刻嘴角的线条似乎也略微松动了一丝。
唐糖没有多喂,只让母亲喝了几小口,便放下了碗。她重新握住母亲的手,继续用指尖沾着药汁,轻柔地按摩着手臂和颈侧的穴位。这一次,母亲虽然依旧沉默,但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了一些,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竟似又昏睡了过去,但这次,眉宇间那深重的痛苦和绝望,似乎被那药汁和温柔的按摩抚平了那么一丝丝。
唐糖一直等到母亲呼吸完全平稳,才轻轻放下她的手,仔细地掖好被角。然后,她端起还剩大半碗的药汁,走到父亲那边。
“这个,敷在伤腿上,能消肿止痛。”她将碗递给父亲,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干净的布,有吗?”
父亲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没有接碗,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炕头一个旧木箱。
唐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是些破旧衣物。她翻找出一块相对干净、柔软的旧棉布,回到炕边。她没有等父亲同意或指示,便蹲下身,小心地避开固定腿的木板和布条,用棉布蘸了碗里的药汁,开始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父亲肿胀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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