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的事情办得比想象中顺利。唐片片的名字,就这样带着那个略显特别的“唐”姓,正式落在了户口本上,与兴明和唐糖的名字并列。那本薄薄的户口本,似乎又多了一重沉甸甸的分量。
日子继续不咸不淡地流淌。转眼,片片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小区附近有个普惠性的民办幼儿园,收费不算太高。唐糖带着片片去报了名,做了简单的入园体检。片片对这个新安排有些懵懂,又有些期待,总是仰着小脸问:“妈妈,幼儿园有滑梯吗?有好多小朋友吗?”
就在准备入园材料的时候,兴明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喂?是舅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有些怯生生的,但听得出来是努力在说清楚。
舅舅?兴明愣了一下。他妹妹兴凤嫁在黎倭,富强只有母亲,父亲早死,今年应该才十岁左右,放在父母身边读书。他离家时,这孩子还小,没有过多照顾!
“是……富强?”兴明问。
“嗯,舅,是我。”男孩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带上了一点哭腔,“舅,你快回来吧……姥爷前几天摔了,腿肿得好高,在炕上动不了。姥姥也病了,老咳嗽,晚上咳得睡不着。我去村口小卖部给姥爷买膏药,看见有电话,就想着……想着给你打一个……”
兴明的心猛地一沉。父母病了,而且听起来不轻。更让他心里揪紧的是,电话那头是个十岁孩子带着哭腔的、无助的求助。他能想象,那个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小外甥,在父母病倒、无依无靠的情况下,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找到公用电话,凭着模糊的记忆拨通了他这个多年不见的舅舅的号码。
“医生看了吗?吃药了吗?”兴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急切。
“看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了,开了药,说姥爷是骨头裂了,得躺着养。姥姥也吃药了,可还是咳。”富强吸了吸鼻子,“舅,姥爷这两天老是望着门口,叹气。姥姥一咳起来,就念叨‘明子也不知道在外头咋样了,吃了没,穿得暖不,咋也不捎个信儿回来’……我听着心里难受。舅,你……你啥时候能回来啊?我害怕……” 孩子的恐惧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来,让兴明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这些年,他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把头深深埋进城市的沙堆里,用距离和沉默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屏障,隔绝了与老家的一切联系。他以为父母大概就那样平淡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