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同情的、好奇的、或略带异样的目光,她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他们依然分房而居,依然鲜少交流。但一些琐碎的、日常的互动,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生长出来。兴明会顺手把垃圾带下楼;唐糖洗衣服时,会把他换下的、扔在卫生间的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发工资那天(尽管微薄),兴明会留出一些钱放在茶几上,唐糖会默默收起来,用于购买柴米油盐和片片的必需品;片片打疫苗的日子,唐糖会提前一天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放在显眼的位置,兴明看到,会在下班后记得调好闹钟……
他们像两个在黑暗森林中迷失的旅人,因为一个更弱小的生命而被迫同行,保持着距离,却又不得不相互照应着最基本的方向,摸索着前行。
片片三个月大的时候,出了一次幼儿急疹,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唐糖慌了神,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兴明刚好在家补觉,被唐糖惊慌的脚步声和片片难受的哭声吵醒。他走出来,看到唐糖煞白的脸和怀里那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小东西,心头猛地一紧。
“去医院。”他哑着嗓子说,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拿起车钥匙(那辆旧电动车,是家里仅剩的、还算值点钱的交通工具),用一件旧外套裹住唐糖怀里的片片,催促着:“快走。”
去社区医院的路上,唐糖抱着滚烫的片片,坐在电动车后座,身体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发抖。兴明把车骑得飞快,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感觉到身后唐糖的颤抖,和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对片片低低的安抚。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有一个:快点,再快点。
医生诊断是幼儿急疹,开了药,嘱咐了护理方法。折腾了大半夜,片片的烧终于有退下去的迹象,在唐糖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很疲惫,但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夜风很凉,唐糖抱着片片,不由自主地往兴明宽阔的后背上靠了靠,汲取一点暖意。兴明脊背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回到家,安顿好片片,天都快亮了。兴明累得瘫在沙发上,唐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同样疲惫憔悴的脸,和眼中残留的惊惧。
“谢谢。”唐糖低声说,声音干涩。
兴明别开眼,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睡吧。”他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平时的冰冷。
那次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依然是沉默居多,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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