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也跟着他一起,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下。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唐糖……或许也是。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兴明下夜班回来,补了一觉醒来。唐糖正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喂片片吃米糊。片片坐在特制的高脚椅里(是铁柱叔家孙子用旧了送的),挥舞着小手,吃得满脸都是。唐糖耐心地擦着,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兴明站在主卧门口,看了很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温暖而宁静。这一幕,没有任何轰轰烈烈,没有任何海誓山盟,却奇异地击中了他心里某个最柔软的角落。他失去了一个家,现在,眼前这个由错误、痛苦、一个婴儿和无数个沉默的日夜构建起来的、畸形的、摇摇欲坠的“组合”,似乎也正在缓慢地、艰难地,生长出一点点类似于“家”的轮廓。
他走了过去,在唐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唐糖喂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醒了?粥在锅里温着。”
“嗯。”兴明应了一声。他没有动,只是看着片片。片片看到他也坐在桌边,似乎很高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小胖手朝着他抓挠。
兴明伸出手指,片片立刻用他沾着米糊的小手抓住,紧紧握住,还朝他咧嘴笑。
兴明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抽回。他感受着那小小的、温软的、带着奶味和米糊黏腻的触感,心里那最后一点坚冰,仿佛也在这纯粹的依恋中,彻底消融了。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唐糖。唐糖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似乎也在等待,或者说,准备承受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片片咿咿呀呀的声音。
“唐糖,”兴明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和紧张而有些干涩,但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唐糖拿着小勺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舀起一勺米糊,送到片片嘴边。片片张嘴吃下,满足地吧唧着嘴。
过了许久,久到兴明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拒绝时,她才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嗯。”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祝福,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几天后,他们去了民政局,用最简朴的方式,领取了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拍照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只有坐在唐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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