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像一根刺。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兴明下班回来,天刚蒙蒙亮。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走到门口,正准备掏钥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唐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怀里抱着似乎刚刚喂饱、正在打嗝的片片,站在门内。看到他,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
“回来了。”她低声说,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嗯。”兴明应了一声,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婴儿的奶香和一丝小米粥的清香。厨房的炉灶上,小火煨着一小锅粥。
“吃点东西再睡吧。”唐糖说着,抱着片片往次卧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很低,“……片片昨晚有点闹,可能是肠胀气,我给他揉了肚子,好多了。”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她起这么早,还是在……分享?兴明不知道。他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出来时,他看到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已经放在了茶几上,旁边还有一小碟唐糖自己腌的咸菜。
他坐下,默默吃着。粥熬得很烂,咸菜清脆。很简单的味道,却让他空荡了许久的胃,感到一丝熨帖的暖意。他吃得很慢,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次卧里细微的动静——唐糖拍哄片片的声音,孩子偶尔发出的一声满足的咿呀。
吃完,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主卧,而是端着空碗去了厨房。水槽里还泡着昨晚的奶瓶和几个碗。他看着,停顿了几秒,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动作有些生疏,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唐糖抱着已经睡着的片片从次卧出来,看到厨房里他的背影,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一言不发、略显笨拙地洗着碗,水流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到阳台,将片片放进那个用旧椅子改成的、铺着软垫的简易“小床”里,然后开始收拾晾了一夜、已经干透的尿布和婴儿的小衣服。
两个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阳台,各自做着事,依旧没有交谈。但空气中那股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似乎被这寻常的晨间家务声冲淡了些许,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生活的气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平淡、沉默,却又在细微处发生着极其缓慢的变化。兴明逐渐习惯了夜班,白天补觉,傍晚起来。唐糖则完全围绕着片片转,偶尔在天气好的下午,会抱着片片在小区里人少的地方坐一会儿,晒晒太阳。她几乎不主动和邻居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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