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淹没。
“要……要生了……”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兴明站在原地,有几秒钟的空白。然后,他转身冲回客厅,找到手机——那是葛英的旧手机,出事那天她没带。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凭着残存的理智,拨打了120。
接下来的时间混乱而漫长。在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兴明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次卧门口,听着里面唐糖越来越痛苦的**和喘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楼下响起,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他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机械地跟着下了楼,上了救护车。
医院,产房外。冰冷的塑料座椅,消毒水的气味,苍白的灯光。这一切都让兴明感到窒息,仿佛回到了葛英和孩子们出事后的那些地方。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低着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有护士出来询问家属情况,他语无伦次,连唐糖的全名和年龄都说不太清。最后是社区留的联系方式起了作用。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每一次产房门打开,他的心都会猛地一揪,然后又沉沉落下。里面传来的任何一点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害怕什么。他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长。产房门再次打开,一名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如释重负的表情:“唐糖家属?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男孩。母子平安。
这两个词钻进兴明的耳朵,却没有立刻产生意义。他愣愣地抬起头,看着护士,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护士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孩子早产了一点,但情况还算稳定,妈妈累坏了,需要观察。你去办一下手续,等会儿可以看看孩子。”
手续……孩子……
兴明茫然地跟着护士的指引,去办理那些繁杂的手续。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笔迹歪歪扭扭。在“新生儿父亲”一栏写下自己名字时,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护士都投来疑惑的目光。那一笔一划,重若千钧。
当他终于被允许去新生儿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时,他再次僵住了。
保温箱里,那个孩子是那么小,那么红,那么皱巴巴的一团,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蹬一下细细的小腿。他头上戴着小小的无菌帽,身上连着一些监护仪的线。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是他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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