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缓慢地在这个空间里移动。她开始自己摸索着做简单的饭菜,通常是清水煮面,或者熬一锅稀粥。她会多做一份,盛在碗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自己端着一份,回次卧慢慢吃。兴明起初对那碗饭视而不见,直到饿得眼前发黑,胃部痉挛,才会机械地爬过去,狼吞虎咽地吃完,连味道都尝不出。后来,这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她做饭,他吃饭。没有交流,没有眼神接触,仿佛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凭借最原始的本能维持着生存。
唐糖的肚子太大了,行动越发不便。弯腰、起身都变得异常困难。有几次,兴明从主卧出来,看到她费力地想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或者试图将一盆洗好的衣服晾到阳台的矮杆上,身体摇摇晃晃,险象环生。他只是看着,脚下像生了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她自己艰难地完成,喘着气扶着墙站好,他才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洞穴”。他不知道自己是无力,还是不愿。或许两者都有。那个孩子,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忽视又令他抗拒的存在。每一次看到唐糖的腹部,每一次感受到里面生命的动静,都像是在反复提醒他,他失去了什么,又(被迫)即将拥有什么。这种对比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加倍的痛苦和荒谬感。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发生在一个深夜。
唐糖突然发动了。剧烈的、规律的宫缩让她在次卧的小床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她咬紧牙关,不想发出声音,但压抑不住的**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凄厉。
兴明在主卧的黑暗中睁着眼睛。那声音像锥子,一下下凿着他的耳膜。他想捂住耳朵,想逃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糖的**越来越痛苦,间隔越来越短,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破碎的呜咽。
她会死吗?像英子一样?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冰冷的颤栗。然后,另一个更清晰的念头浮现:她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在这里。否则,他真的要彻底孤身一人,背负着更多的罪孽和旁人的指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自私的、却也现实的念头,驱动了他麻木的四肢。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冲出主卧,甚至来不及开灯,就撞开了次卧虚掩的门。
昏暗的光线下,唐糖缩在床上,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前脸上,脸色惨白如纸,下唇被咬出了血印。看到他闯进来,她涣散痛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难堪,随即又被更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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