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东华门外的宗人府衙署异常热闹。按惯例,宗室诸王离宫后本该各自归藩或返回王府,但今日却应秦王朱存极之邀,齐聚宗人府后堂,三日之期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达成共识,否则一旦步调不一,不仅会错失变革先机,更可能触怒那位手握军权的铁血皇帝。
宗人府后堂是一座三进的庭院,青砖铺地,两侧植有松柏,枝干苍劲如铁,透着几分肃穆。正厅内,二十余位亲王、郡王分坐两侧,下首是各府的长史、宗人令等核心幕僚。桌上摆着清茶、点心,却无人动筷,气氛比文华殿内更为压抑。秦王朱存极端坐主位,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迟迟没有开口。
“哼!陛下此举,简直是岂有此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岷王朱企丰,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晃动,茶水溅出杯沿,“祖制规定,宗室不得掌兵、不得入仕、不得经商,这是太祖高皇帝立下的铁律!如今陛下一句话,就要停我等俸禄,逼我等子弟参军打仗,还要让我们抛家舍业去海外折腾,这不是削夺宗室特权,是什么?”
他年近六旬,须发半白,此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厅外怒声道:“想我岷王府,自永乐年间就藩湖广,二百多年来安分守己,从未逾矩!如今倒好,陛下刚登基不久,就敢篡改祖制,薄情寡义至此,将来还不知会如何对待我等宗室!”
“岷王兄所言极是!” 代王朱传㸄附和道,他因先祖勾结晋商走私之事被皇帝斥责,心中本就不满,此刻更是借题发挥,“陛下口口声声说大明危在旦夕,可我等宗室岁俸早已折减,去年实发不及三成,府中用度本就拮据!如今停了俸禄,又要让子弟参军,参军打仗九死一生,若是子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等香火何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怨毒:“依我看,陛下根本不是要宗室分忧,而是忌惮我等宗室势力!想当年建文皇帝削藩,才有了靖难之役;如今陛下故技重施,只是换了个‘变革’的名头罢了!他让宗室参军,不过是想借战乱削弱我等实力;让宗室经商,若是亏了,便是自取其辱,若是赚了,他必然会横加干涉,分走大半利益!”
“代王此言差矣!” 坐在下首的鲁王朱以海闻言,立刻起身反驳。他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眼神中满是锐意进取之意,“建文皇帝削藩是为了集权,而陛下今日之策,是为了让大明活下去!昨日文华殿上,陛下已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国库年收入一千多万两,宗室俸禄需两千三百万两,根本无力承担!若是不变革,大明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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