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西山脚下的皇家军事学院正式揭牌。这座占地千亩的营地,原是万历年间的京营旧校场,经孙承宗牵头整修月余,已焕然一新:夯土围墙高达三丈,墙外挖有丈宽壕沟,墙内划分出演武场、营房、军械库、讲堂四大区域,演武场上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桩、靶位,营房则按千字文编号,整齐排列如棋盘。
辰时三刻,五万新军将士身着统一的藏青色短打劲装,在演武场列队集合。这些将士皆是宗室成员与功勋子弟,年龄在十四至二十岁之间,有诸王子弟的宗室核心,也有英国公张维贤之孙张世泽、成国公朱纯臣之子朱之冯等勋戚后代,更多的则是各王府、勋贵家中的次子、三子,或是旁支子弟。他们自幼读书识字,衣着锦绣,虽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难掩养尊处优的娇弱,站在寒风中,不少人悄悄缩着脖子,眼神中满是忐忑与好奇。
演武场北端的高台上,朱由检身着玄色窄袖龙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他身旁站着孙承宗、秦良玉两位督训官,身后是王承恩与几位锦衣卫指挥使。高台两侧,一面 “明” 字大旗与一面 “朱” 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给这场新兵集结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陛下驾到!” 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演武场上的喧哗瞬间平息,五万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抬手,沉声道:“平身。”
将士们起身,依旧列队肃立,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朱由检的视线扫过人群,看着这些面色尚显稚嫩的少年,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他知道,这些人将是大明未来的军事骨干,是打破旧体系的利刃,但若不经铁血淬炼,终究只是一群温室里的花朵,难堪大用。
“诸位将士,”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你们齐聚于此,不再是宗室子弟、勋贵后裔,而是朕的学生,是大明的军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朕知道,你们中不少人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吃过苦、受过累。但从今日起,所有特权皆需抛诸脑后!在这里,没有王爷、没有国公,只有士兵;没有高低贵贱,只有生死与共!”
“朕丑话说在前面,” 朱由检语气加重,“入我新军,无俸无饷,唯有军纪与战功!立功者,赏爵位、授官职、分土地;违纪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若是有人畏惧艰辛,此刻便可退出,朕绝不阻拦,但从今往后,宗室不得入仕,勋戚不得掌兵,尔等只能困守府中,做个无用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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