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渊没有回答。
他转身,准备继续挥剑。
“站住。“
朱八斗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懒洋洋的调侃,而是带上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像是平淡的水面下藏着暗流。
顾渊停下了脚步。
朱八斗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草叶上的露珠被震落,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银线。
他在顾渊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浑身是泥。“朱八斗说。
“脸上还有伤。嘴角裂了,谁干的?“
顾渊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那里确实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是昨天赵玄龙那一巴掌留下的。
他没想到朱八斗会看得这么细。
“没事。“
“没事?“朱八斗嗤笑一声。
“赵玄龙干的吧?“
顾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知道?“
“这杂役院就没有老子不知道的事。“朱八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不太自然的牙齿。
“那小子昨天带人从山道上下来,靴子全是泥,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废物''泥塘'。整个杂役院就你每天早上往山道那边去挑水,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渊沉默了。
朱八斗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将手里的一个木桶往前一递。
“拿着。“
顾渊低头看着那个木桶。
桶里是两个大白馒头,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大块腌肉,油汪汪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是……“
“早饭。“朱八斗简单粗暴地说。
“我给你留的。“
顾渊没有接。
他看着朱八斗,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给我留饭?“
朱八斗嘿嘿笑了两声:“你是整个杂役院唯一一个比我还早起的人。老子每天早上寅时起来生火,整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在挥那把破剑。看了两年,看习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这种骨头硬的小子,饿死了怪可惜的。“
顾渊看着朱八斗。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他忽然注意到,朱八斗的眼睛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不是胖人常有的浑浊和慵懒,而是很亮,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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