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唰、唰、唰。“
他调整着呼吸,每一剑挥出都配合着一次吐纳。
吸气,挥剑,呼气。
吸气,挥剑,呼气。
这个节奏他已经保持了四年,刻进了骨髓里,变成了比本能更深层的东西。
五十剑。
手臂的酸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剧烈,像是有人在他的肌肉里点燃了一把火。
一百剑。
心跳声沉重而急促,眼前开始出现细小的光点,在视野边缘飘忽不定。
两百剑。
汗水浸透后背,粗布衣衫黏在皮肤上。脚步开始虚浮,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颚绷得紧紧的。
三百剑。
剑变慢了。
顾渊停下来,大口喘气。
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沾着几滴暗色的血斑——从虎口裂口渗出来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剑身,重新举起。
“唰。“
三百零一剑。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
顾渊挥剑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这个声音他认得——朱八斗,杂役院食堂的厨子,体型庞大得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杂灵根,因为做得一手好菜被特许留在食堂。
“顾渊,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聋了?“朱八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我叫你呢。“
顾渊收剑,转身。
雾气中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朱八斗的身高不到六尺,宽度却差不多也有六尺,整个人呈一个近似的球形。
他穿着一身油腻腻的围裙,两只手各拎着一个木桶,桶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饭点了。“朱八斗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再不去,你连泔水都抢不上。“
顾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将剑收回鞘中。
“我不饿。“
他说的是实话。
身体累到极致的时候,胃也会跟着罢工。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挥完这一万次剑,然后倒头就睡。
“不饿?“朱八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肥硕的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吧?前天也没吃。怎么着,你想修仙啊?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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