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广州的雨,雪地行军容易冻伤。”
“炮车不会冻住吧?”何成局问。
“轮子我换了牦牛皮,炮架我涂了防冻油。人冻伤了您得找落雪姐的药膏,炮冻坏了归我管。”彭幼楚咧嘴一笑。
何成局转头看向赵麦穗。赵麦穗正将烧开的热水倒入羊皮水囊,头也不抬地说:“黑松林离玛纳斯河源头太远,河水全冻住了,没法在河边洗衣摸情报。老爷,这次我随你去,只在营地里烧水做饭洗衣,你受了伤也有口热水洗伤口。”
何成局点头。他抬头望向西边天际,天山支脉的雪峰在暮色中泛着冷蓝的光。黑松林就在那道雪峰的脚下。
三日后,偏师开拔。五百联市步炮混成队带着五十支线膛抬枪、一辆炮车和七天的干粮,进入黑松林。林间积雪没膝,松树高耸入云,树冠上压着厚厚一层白,偶尔有雪块从枝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响。何成局命人在林间空地扎营,用松枝和雪块垒了半圈矮墙,将炮车架在矮墙后面,枪手分散在两侧的树后。
第一天,哥萨克骑兵没有出现。何成局派了十人小队摸到精河城外的辎重路上,埋了火药陷阱,炸了三辆运粮车。第二天,哥萨克骑兵的斥候出现在黑松林边缘。彭幼楚用炮车打了一发链弹,放倒了一匹斥候马,斥候退了回去。第三天,哥萨克骑兵的主力终于来了——黑压压一片灰色骑兵从雪原上涌来,马蹄扬起的雪雾遮天蔽日。何成局守在矮墙后面,没有下令开火。他在等骑兵进入线膛抬枪的最佳射程。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打。”
五十支抬枪齐射。前排骑兵像被看不见的镰刀扫过,人仰马翻。但哥萨克骑兵没有退——他们散开阵型,分作三路包抄,试图从两翼冲入黑松林。何成局让彭幼楚把炮车推到左翼,连打三发霰弹封住了左翼的缺口,自己带了一队刀牌手堵住了右翼。新潮刀在密林间发挥到了极致——松树间的狭窄空间限制了骑兵的冲锋速度,但限制不了何成局的身法。他在树干之间弹跳转折,每次落地时刀光一闪,必有一名骑兵落马。断潮刀在左侧收割,两柄刀在黑松林里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第四天,哥萨克骑兵的攻势明显减弱——辎重被掐断了两天,马料开始短缺,顿河马饿着肚子跑不动。第五天,哥萨克骑兵放弃了正面冲锋,改用散兵骚扰。何成局知道对方在拖时间等补给恢复。但他也在拖时间——左宗棠的大军正在戈壁滩上绕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胜算。
第六天夜里,赵麦穗在营地后的松树下发现了几株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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