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了。广州的下一批货下个月到。只要能拿回伊犁,赶走沙俄,收复新疆全境,制造局的炮弹就不会断。”何成局说。
彭幼楚咧嘴一笑,转身继续修炮车。
何成局推门进屋。屋里生着一盆炭火,火光照得四壁暖黄。赵麦穗正在整理洗好的衣物,粗布包袱里是何成局换下来的里衣和绑腿,已全部洗净烤干,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带着炭火的余温。她坐在火盆旁,手里拿着那几株用纱布裹着的雪里红,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浸了水的棉布轻拭根须上的冻土,看到何成局进来,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老爷,雪里红的根还活着。从黑松林到这里,用胸口体温温了几天,根须没冻坏。等回了广州,交给落雪姐种在凝香居——她找了六年的东西,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赵麦穗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兴奋,她低下头继续清理根须,动作轻柔得像是给新生儿擦身。
何成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几株不起眼的紫红色小花。林落雪是花匠,张颜是香房总管,这两个人加起来能把一株草药的药性发挥到极致。雪里红在《岭南草药谱》里被标注为“极寒之地所生,性大热,可祛沉寒痼冷”——对于长年在岭南湿热环境中修炼的何府妻妾们来说,这味药或许没什么用。但对于此刻正在西北雪原上征战的何成局来说,这株花的药性恰好对症他在黑松林里新染上的寒湿。
“我先用其中一株给您驱一次寒湿,剩下两株留着带回广州给落雪姐做种。”赵麦穗说着,已从纱布中取出一株雪里红,将其放入一只粗陶碗中,注入少量温水。花瓣遇水后缓缓舒展,紫红色在热水里洇开,将整碗水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何成局褪下上衣,俯卧在木板床上。赵麦穗将泡好的雪里红药液蘸在掌心,双手按上何成局后背。她的水属性真元将雪里红药力徐徐推入他体内,这药性初入经脉时是凉的——不是寒冰的那种凉,而是薄荷在皮肤上挥发时的那种清凉。但只过了几个呼吸,清凉便骤然转为灼热,像有人在他经脉中点了一小簇火苗,火苗沿着足太阳膀胱经一路下行,将黑松林里七天积雪跋涉所积下的寒湿一粒一粒地逼出体外。
赵麦穗的手在他后背缓缓推揉,掌心粗糙的老茧和温热的水汽混在一起,触感粗粝而实在。何成局闭上眼,感觉体内那些被寒湿冻住的微小络脉正在一条条被重新冲开。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灰白的寒雾。
“落雪姐若知道她的雪里红来得这么不容易,多半会拿去当种苗,一株都舍不得用。”赵麦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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