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那人也会来。本王已安排了一切——茶三娘今夜进不了宫,你只需稳住场面,其余的,本王来办。”
酉时正,恭王府正殿灯火通明。两宫太后——慈安与慈禧——坐在上首。慈安太后年岁稍长,面容慈和,坐在那里像一尊安静的菩萨。慈禧太后比何成局还小四岁,穿着一身明黄绣凤旗袍,珠冠垂旒,面容精致而锐利。她的眼睛是最令人过目不忘的——瞳仁极黑极亮,眼白极少,顾盼之间如鹰隼巡猎。朝中重臣分坐两列,恭亲王以议政王之尊坐了左下首第一位,何成局坐在恭亲王下手——这个位置是恭亲王特意排的,靠得够近,方便一会儿说话。
宴席开始后,慈安太后只略略动了几筷子便停了,慈禧倒是吃得从容。酒过三巡,恭亲王起身举杯,说了几句庆贺新帝登基、两宫垂帘的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今日广东按察使何成局自广州远道而来,携广州联市商团虎门血战之功,太后何不召见慰勉?”
慈禧的目光落在何成局身上。那目光像一把极细的刀片,不割肉,只是贴着皮肤轻轻刮过去,让人后脊发凉。
“何成局。”慈禧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整座正殿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哀家听说你在广州,一个人娶了十六房妻妾?”
殿中气氛瞬间凝固。几个朝臣低头忍笑,恭亲王端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拍。
何成局站起身,抱拳行礼,面不改色:“回太后,确有此事。臣娶妻纳妾,一不犯大清律例,二不花朝廷银两。臣在广州练兵造炮,十六房妻妾便是臣的账房、粮台、探事——缺一不可。”
慈禧嘴角微微一挑,那表情不算笑,但也不是怒,更像是一个猎手看到猎物居然敢顶嘴时的那种玩味。她目光一转,落在柳如烟和唐玲身上,又扫过坐在角落里的林函和她怀中的何平。何平正用小手抓桌上的桂花糕,被林函按住手腕,小嘴瘪了一下,倒没哭。
“带内眷赴宴,倒也少见。”慈禧放下银箸,“既然如此,便让她们演来瞧瞧——广州联市的账房和粮台,有何过人之处。”
唐玲起身行礼,退到侧殿去换那件缀了白海棠绢花的舞衣。她经过何成局身侧时,极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老爷,‘海棠破阵’是独舞,但待会儿需要您助一段刀意——不用真元外放,只需跟着我的节奏拔刀收刀,刀鸣即可。”何成局眉头微动,还未来得及问细节,她已翩然转入屏风后面。
少顷,正殿之中灯火骤然暗了一半——恭王府的仆从不知何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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