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安生了!烂在床上拖累家里一年多,臭了几年、晦气了几年,今天总算彻底干净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这份罪、闻这份臭、担这份晦气了!”
语气里,只有甩掉包袱的庆幸,只有摆脱累赘的畅快。
亲虎,满脸戾气、满脸不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又鄙夷:
“早该死了!活一辈子丢人一辈子,烂一辈子龌龊一辈子!活着连累全家丢人,死了留一屋臭气,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人事,死都是活该遭罪!”
缩着猥琐的身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里屋,嘴角却偷偷勾着窃喜的弧度的亲狗,低声嘀咕:
“走得正好,再拖几天,家里臭得没法住人,日子都过不安稳。这下好了,家产清净,账目清净,心事清净。”
没有骨肉血亲,父死离世,无悲、无痛、无惜。只有那满心嫌弃、满心厌烦、满心解脱、满心算计。
三个儿媳,更是毫无妇德、毫无孝心、毫无遮掩,把心底积攒多年的怨恨、鄙夷、嫌弃,全部当众发泄出来。
刘一妹,静静站在院墙下,面色冰冷如霜,眼底一片死寂漠然。她不骂、不闹、不笑、不哭。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恨得透彻。
这个屋里躺着的死人,是毁了她一生清白、毁了她一生名节、毁了她一辈子体面的罪魁祸首。数十年隐忍屈辱、数十年藏耻偷生、数十年人前抬不起头、人后受尽指点的日子,全是这个人一手造就。
他活着,她的屈辱就有源头、有执念、有阴影。
他死了,那段最肮脏、最不堪、最无法言说的人生污点,才算彻底封存。
她心里没有悼念,只有解脱,只有尘埃落定的冰凉,只有半生苦难终于落幕的漠然。
霍二丫叉腰怒骂,字字刻薄:
“老风流、老色鬼、老造孽!一辈子荒唐、嫖风纵欲、糟蹋旁人,老来烂身流脓、臭死床上,这就是老天报应!半点不亏!死得太轻!太便宜他了!”
沟艳艳更是死死捂着口鼻,阴阳怪气:
“臭死烂死,脏了自家屋子,晦气全村邻里!三世绝命真没说错,这家人根里带恶、骨里带脏,活时害人,死时害人,一辈子祸根!”
满院的孙子、孙女、孙辈孩童,没有肃穆、没有忌惮生死。
亲一民,身世浑浊、半生暧昧,吊儿郎当靠在墙角,双手插兜,满脸无所谓的嬉笑:
“早死早省心,臭了好一年多,熏得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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