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收拾遗体,刚跨进门槛半步,直接被恶臭顶得连连后退,剧烈咳嗽,连连摆手摇头。
“不行!进不去!太臭太骚!根本近身不得!”
“活了一辈子,从没闻过这么脏的死人味,烂肉混着骚气,毒气味钻脑子!”
“没法收拾、没法净身、没法穿寿衣!这臭气根本压不住!”
所有人束手无策,满脸为难。
最后村里老人无奈提议,只能用消毒液压制腐臭、白酒驱秽遮味,别无他法,只能草草入殓,潦草下葬。
亲狼、亲虎、亲狗骂骂咧咧,骑着车奔赴镇上,搬回整箱84消毒液、五斤高度老白干。
一众帮忙的乡亲,全员口罩捂鼻、屏息强忍,冲进恶臭满屋的内屋。
整瓶整瓶的84消毒液狠狠泼洒在炕面、被褥、墙壁、地面、尸身四周。
刺鼻、烈辣、霸道的消毒水味道轰然炸开,强行冲撞原本浓稠黏腻的尸臭骚腐。
两种极端刺鼻的恶味死死交织、翻滚、缠绕,形成更加怪异、更加呛人、更加窒息的难闻气息,填满整间小屋,钻遍每一寸缝隙。
消毒水遮不住深层的烂臭,腐臭盖不住消毒液的烈辣,满屋浊气翻滚,生人难近。
消杀过后,两位年长老人含着高度白酒,一口一口喷洒全屋四角、喷洒尸身周身。
烈酒的辛辣灼热,勉强压住一丝丝秽气,却压不住数年积攒的肮脏罪孽、压不住死人沉淀的沉沉死气。
满屋辛辣、刺鼻、腐秽、腥骚,混杂成一团让人作呕的死寂浊气。
全程,这家儿孙、儿媳、小辈,全站在院外远远躲闪,无人近身、无人守灵、无人送别、无人尽孝。
都捂鼻躲闪、撇嘴嫌弃、焦躁不耐、暗自窃喜。
在这般潦草、肮脏、刺鼻、毫无尊严的消杀掩盖下,村里人匆匆给亲四穿戴简易寿衣,匆匆抬棺、匆匆落盖、匆匆入验。
入殓完毕,三兄弟心底厌烦彻底爆发,冲进内屋,疯狂拖拽亲四生前所有遗物。
睡了数年的脏污被褥、浸透脓血的枕套、发霉腐烂的旧衣裳、破旧木箱子、日常碗筷杂物、所有沾染他气息、留存他痕迹的物件,全部粗暴撕扯、野蛮拖拽,一股脑堆在院门口空地。
烈火点燃,噼啪作响,滚滚黑烟笼罩老宅上空。
烧焦布味、霉腐味、残留尸臭味、消毒液余味,随风四散,飘满整个村落。
村里人站在远处,看着漫天黑烟、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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