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师傅”住在一个比老三的院子更偏僻的地方。
面包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柏油路拐上土路,又从土路拐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泥巴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林,深秋的落叶堆积在路旁,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聂刚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心里越来越沉。这地方太偏了,如果真要逃跑,往哪儿跑?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前。院子比老三的大一些,但同样破败。院墙是石头垒的,长满了青苔。院子里有三间瓦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露出底下腐朽的椽子。
老三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他转过头,眯着小眼睛看着三个孩子,那眼神让聂刚脊背发凉。
“听着,”老三说,声音压得很低,“一会儿见了老师傅,要恭敬,要听话。他问什么,就答什么。他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三个孩子都点了点头。
“特别是你,”老三指着小文,“长得周正,说不定老师傅能给你找个好去处。好好表现,听见没?”
小文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下车。”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老三领着他们走到正屋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站在门口。老头大约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扎了个稀疏的小辫。他穿着件藏青色对襟褂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袋。
“三儿来了?”老头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陈师傅,”老三连忙赔笑,递上一包用红纸包着的东西,“孝敬您的。”
陈师傅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塞进袖子里。他这才抬起眼皮,打量着三个孩子。那眼神很慢,很仔细,从头发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发,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的成色。
聂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被老三在背后推了一把。
“都进来吧。”陈师傅转身进屋。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点光。空气里有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聂刚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陈设。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靠墙是一张老式的木床,床幔是深蓝色的,已经洗得发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角落里的一个木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瓷瓶,有玻璃瓶,里面泡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