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聂刚就被粗暴的踹门声惊醒了。
老三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门口,灯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在凹陷的眼窝和颧骨处投下诡异的阴影。他身后站着昨天见过的那个花袄女人,正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三个刚睡醒的孩子。
“都起来!”老三吼道,“从今天开始,要学规矩了。”
聂刚、大勇和小文手忙脚乱地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在墙角排成一排。清晨的寒气透过破窗户灌进来,三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花袄女人走上前,挨个捏捏他们的胳膊,又抬起他们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手指又粗又糙,指甲缝里塞着黑泥。聂刚闻到她身上有股劣质雪花膏的味道,混合着说不清的腥气。
“嗯,是得训训。”女人用尖利的声音说,像是在评价牲口,“这个胎记的,骨头硬,得多打几次才服。这个小的……”她的目光落在聂刚身上,“眼神太活,得磨磨性子。至于这个周正的……”她转向小文,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这个得好好养着,将来能卖大价钱。”
小文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行了,别废话。”老三不耐烦地挥挥手,“老规矩,先练站。”
所谓的“练站”,就是让他们在院子里站军姿。老三不知从哪儿弄来三根木棍,分别立在三个孩子身后。木棍顶端削得尖锐,正对着他们的后颈。
“站直了!背贴着棍子!谁要是动一下,棍子扎进脖子里可别怪我!”
聂刚努力挺直腰板,让后背紧紧贴着木棍。木棍顶端正好顶在他的脊椎骨上,稍微一动,尖锐的部分就会刺痛皮肤。清晨的风很冷,他只穿着单薄的秋衣,很快就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缓缓升起,但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聂刚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膝盖发软,好几次都差点站不住。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姿势。
眼角余光里,他看见大勇也在苦苦支撑。大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而小文的情况最糟糕,他本就瘦弱,此刻已经摇摇欲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站稳了!”老三走过来,一鞭子抽在小文腿上。
小文“啊”地叫了一声,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背后的木棍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废物!”老三又是一鞭子抽上去。
小文倒在地上,抱着腿哭起来。聂刚想去扶他,但身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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