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破绽。
此刻她望着被雨模糊的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个轮廓忽然显得有点陌生。以前她也无数次站在这扇窗前等苏蔓的电话,那时候是期待,是温暖的,觉得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里,有个人惦记你,是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现在,她心里什么都有,甜的、涩的、酸的、辣的,唯独没有期待。
她必须确认一些事情。这份确认,是为今晚的赴约做最后的准备。她拨通了陆峥的加密线路。
“苏蔓约我今晚七点半,老地方。上周四见面,她问了我四次沈知言的行程。”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冷静得像是汇报今天的天气,“陆峥,我要做测谎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峥的声音传来,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太熟悉他了,快半拍就意味着他心里有判断,只是在措辞。“日料店是公共场合。苏蔓如果真是敌方外围,她不敢在那里动手,最多是套话。但套话有套话的危险——她会观察你的微表情,会从你放松时的随口回答里提取信息。你把测谎仪带到桌上,她今天不动手,不代表下次不动手。”
夏晚星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手腕上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那是一场越狱追捕留下的,那天她差点溺死在江里。此刻指腹沿着疤痕反复描摹,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是那种没有半点暖意的笑。
“我本来想问的是——假如她这次不是来套话的,而是来求救的呢?她弟弟的药,明天又该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电流声在密线里嗡嗡轻响,像远处的江水拍岸。
“老地方七点半,你别提前到。测谎仪你带着,但搁在包里。战术小队会提前进入后巷待命,不用你做任何信号——你的心跳就是信号。测谎仪连接着加密传输,心跳变化超过基线,我这边立刻出人。但夏晚星,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如果她真是‘雏菊’,你要做好亲手按下终止键的准备。不是为任务,是为你自己。我不怕你心狠。我怕你不够狠,到时候伤着的还是你。”
夏晚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情绪尽褪,如一潭深水。
“明白。”
下午六点,夏晚星出了门。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是天空正在一针一线地缝合某道看不见的伤口。她换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米色风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脸上化了一点淡妆,不多不少,刚好能遮住这几天的黑眼圈。她不想让苏蔓看出来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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