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不足——如果苏蔓还是那个上个月在江边拉着她袖子、把脸靠在她肩上轻声说自己好累的苏蔓,那她就没必要让对方担心;如果苏蔓已经不是了,那她就更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正在因为这件事而失眠。
她出门前握住了手机壳夹层里那只微型测谎仪。薄薄一片,没有明显凸起,像一块普通的手机背贴。马旭东用三天把它改装出来——数据传输蓝牙加密,测谎基线用的是夏晚星平时静息心率的均值,基准线六十八次/分。陆峥让人把接收端同步到了他的战术耳麦和国安加密终端。测谎仪其实是双向的——不是单向触达而是双向置入——只要苏蔓点开她手机里那个伪装成天气助手的客户端,那个终端会立刻反向渗透取得她整个通讯录和最近一条加密频段的呼叫来源。这一步的后手操作是马旭东昨晚远程载荷进去的,夏晚星还没来得及验证,但此刻她在巷口一闪而过的反光镜面上看到了马旭东——那货穿着外卖骑手的黄马甲,蹲在巷口抽烟,跟她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却在擦身而过时极低地丢了一句,“瓜皮,心跳飙到七十五了,放松。”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两口气,继续前行。
日料店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被雨打湿了,灯光透出来昏黄温暖。夏晚星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蔓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没了热气的荞麦茶。看到夏晚星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真,或者更像是她努力让它在今晚看上去很真。眼睛弯弯的,嘴唇微启,眉眼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夏晚星在心里冷静地说了句——如果是演的,你已经进步到可以拿奖了。可嘴上只是说了句:“路上堵车,迟了五分钟。”
苏蔓摇摇头,把菜单推过来:“我也刚到。帮我点那个新出的三文鱼牛油果手卷好不好?评价说还不错。”
两个人点了单,等着上菜。苏蔓还是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医院的事——哪个病人又闹了、内科主任又和护士长吵了、她弟弟昨晚睡得特别好今早还吃了半碗粥。夏晚星听着,偶尔插一句,偶尔笑一下。她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刺身,苏蔓正在说弟弟最近开始画画了,说画了一幅全是向日葵的画要送给“晚星姐姐”。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慢了半拍不是因为她毫无防备,而是因为这个小男孩的画——去年生日,苏蔓弟弟送过她一张向日葵,画在一张药盒背面,歪歪扭扭,字迹是“谢谢姐姐的药”。这幅画现在还贴在她冰箱门上。如果这孩子真的快画完第二幅,那她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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