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是熟了。”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把最后一截线拆完,将书页按顺序编号,每一页之间夹一张无酸隔离纸。她的手在编号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夹着一样东西。不是书页,不是书签,是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纸质很新,顶多几年的东西。
她用镊子把它夹出来,展开。
是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砚舟的笔迹:“微言,等我五年。”
墨迹是旧的,纸是旧的,但这行字她从没见过。她抬起头看他,手里的镊子忘了放下。“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分手后的第三天。”
“分手后的第三天你在哪儿?”
“在潘家园。那个摊主说这套《花间集》收了好几年没卖出去,缺页太多,没人要。”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案卷,“我把它买下来了。然后在里面夹了这张纸条。我想,如果有一天你来潘家园,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套书,如果有一天你打开它——你会看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来潘家园?”
“因为你修古籍。全北京的古籍修复师都会去潘家园,你不会不去。”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想起这五年里她去过潘家园无数次,在那个摊位上见过这套《花间集》无数次。每次都翻一翻,每次都放下。因为缺页太多,品相太差,价格又太高。她不知道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分手第三天写了一行字,埋在纸页之间,等了她五年。
如果她早一点翻开呢?如果她早一年翻开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因为那时候我没资格让你等。”沈砚舟说,“五年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五年之内,我会把顾家的债还清,会把我爸的病治好,会让自己重新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如果五年到了我还没做到——那张纸条你就当没看见,这五年你就当没等过。”
林微言把纸条放在工作台上,用镇纸压住。镇纸是一块老红木,上面刻着她师傅手刻的一行字:“纸寿千年,人活一世。”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镇纸挪开,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放回去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把一颗种子放回土里。
“你说五年之内还清顾家的债,”她抬起头,“你还清了吗?”
“去年年底还清了。每一笔,连本带利。”
“你爸的病呢?”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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