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指向某个刻度时立即撤火,让钢片在空气中自然冷却。
待钢片冷却,装入燧发机构测试。咔哒一声,燧石击打火镰,火星四溅。
“成了!”工坊里一片欢呼。
薄珏仔细检查簧片,弹性适中,反复扳动十次而无损。“好!记下这个温度,制成规程。从今日起,燧发枪簧片按此标准制作。”
宋应星在一旁记录,感慨道:“泰西匠师带来的,不止是技术,更是方法——这温度计、这规程、这反复试验的精神,才是无价之宝。”
正说着,门外通报:“薄院正,利类思、安文思两位神父到了。”
薄珏忙迎出去。两位耶稣会传教士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利类思年约五十,高鼻深目,安文思稍年轻些,两人皆着汉式儒袍,只是胸前挂着十字架。
“薄先生,久仰。”利类思操着流利的官话,“我们在广州时,便听闻南京格物院汇聚中西之学,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神父过奖。”薄珏引二人入内,“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带来了哪些新知?”
安文思从行囊中取出几本书籍:“这是欧几里得《几何原本》的拉丁文版,这是伽利略关于天文观测的笔记,这是荷兰最新式的造船图纸。另外……”
他顿了顿:“我们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对大明与清国的战争极为关注。他派了一支船队,已抵达台湾,似在观望局势。”
薄珏神色一凛:“多谢相告。此事,我需立即禀报豫国公。”
当日下午,文渊阁。
朱炎听完了薄珏的禀报,手指轻叩桌案:“荷兰人想趁火打劫。”
“国公的意思是……”
“科恩是个精明的商人。”朱炎分析,“他见明清对峙,想待价而沽,甚至可能两头下注。若清军南下得势,他便助清;若我军稳固,他便助明。总之,要获取最大利益。”
周文柏问:“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让郑森去谈。”朱炎果断道,“告诉科恩:大明欢迎公平贸易,但绝不接受胁迫。他若愿诚心合作,台湾的商馆可续租,税率可再议。他若心怀叵测……”
他顿了顿:“大明水师虽在长江,但东南沿海,也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正月初十,武昌。
杨震站在修葺一新的城墙上,望着城外正在操练的新军。这一万新兵,半数是川东带来的老兵,半数是本地招募的青壮。经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