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八年二月初八,南京。
寅时刚过,天色仍是青黑。文华殿内却已灯火通明,寅时上朝的规矩自太祖定下已两百余年,朱炎虽为穿越者,却也严格遵循——有些祖制,改了反失人心。
“启奏监国、豫国公,”兵部尚书出班,“据各线哨探,清军入春以来频繁调动。襄阳屯齐部增兵两万,战船五十艘;九江多尔博部则大肆征集民夫,于北岸筑土城三座,高两丈,周二十里,似有长期对峙之意。”
朱炎端坐辅政位,闻言颔首:“多尔衮这是改主意了。强攻不成,便要筑垒固守,耗我粮秣,疲我军民。”
“然其狼卫死士仍不断潜入江南。”兵部尚书忧心道,“正月至今,各地上报破坏事件三十七起,焚粮仓八处,毁农具工坊五处,刺杀劝农官、匠师十一人。虽擒杀狼卫二十八人,但防不胜防。”
殿内气氛凝重。春耕乃一年之本,若被持续破坏,秋后无粮,军心民心皆溃。
朱炎沉吟片刻,问户部尚书王瑾:“今春番薯种苗发放多少了?”
“回豫国公,江南各府县已发四百万斤,可种四十万亩。湖广、江西各发百万斤。按去岁亩产十五石计,秋后可得粮七百万石以上,足支大军两年。”王瑾顿了顿,“只是……若破坏不止,恐难达此数。”
“那就不能让破坏继续。”朱炎起身,走到御阶前,“传令:一,各州县乡勇、保甲,编成‘护农队’,十户一保,百户一甲,昼夜巡查田间、仓库、工坊。凡举报破坏者,赏;擒获者,重赏。”
“二,沿江各府,施行‘路引严查’。凡无官府路引者,不得离乡十里;商旅过往,需有保人。江边十里内,禁夜行,禁泊船。”
“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悬赏万两,购多尔博人头;悬赏五千两,购屯齐人头。凡杀清军参领以上者,按级赏银。我要让那些狼卫知道,他们的命,也很值钱。”
三条令下,殿中众臣皆觉凌厉。这已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以攻为守,将暗战推向极致。
“豫国公,”礼部尚书钱士升犹豫道,“悬赏购敌将首级,是否……有失天朝体统?”
“体统?”朱炎转身看他,“钱尚书,清军屠城掠地时,可讲过体统?狼卫刺杀我劝农官时,可讲过体统?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待平定天下,再讲体统不迟。”
钱士升默然退下。
朱炎又看向工部尚书:“格物院新式水车,推广如何?”
“已造三百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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