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知道整个台北地下组织的名单。
魏正宏亲自审了第二轮。他让人搬来椅子,坐在陈明月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杯水,他推过去:“喝口水,我们聊聊。”
女人没动。她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十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凝着黑血。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魏正宏想起正英小时候——那种知道自己没错,所以什么都不怕的眼神。
“你男人丢下你跑了。”魏正宏慢慢说,像聊家常,“值吗?”
陈明月笑了。她脸上有伤,一笑就扯到伤口,可她还是笑了:“他不是我男人。”
“那是谁?”
“是同志。”
魏正宏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同志?同志会让你一个女人在这儿受苦,他自己逃之夭夭?”
“他活着,”陈明月的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清楚,“他活着,就有更多人能活着。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我们?”魏正宏身体前倾,“我们是谁?你们又是谁?不都是中国人吗?”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太像正英信里的口吻了。
陈明月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仇敌,倒像看什么可怜的东西:“是啊,都是中国人。所以你们抓我,用刑,逼我出卖自己的同胞。你觉得百年后,史书会怎么写你们?”
又是百年后。魏正宏突然很烦躁,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史书是赢家写的。等我们反攻成功,史书只会写你们是匪谍,是叛乱分子。”
“那如果反攻不成呢?”陈明月问得很轻,像在问自己。
魏正宏没有回答。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看见陈明月在艰难地调整坐姿。她做得慢,每个动作都牵扯伤口,可她坚持坐直了,像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我怀孕了。”她说。
审讯室静了一瞬。连旁边记录的小特务都停住了笔。
魏正宏重新坐下:“几个月?”
“刚查出来,两个月。”陈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个动作让魏正宏想起正英信里那句“我妻怀孕七月”。都是怀孕,都是未出世的孩子。“所以你们用刑时,我一直护着肚子。电击那次,我咬破了舌头,血吞下去,怕伤到孩子。”
“孩子父亲是谁?”
陈明月笑了,这次是苦笑:“重要吗?反正不是沈墨。我和他……是清白的。”她说“清白”两个字时,脸上闪过很复杂的神情,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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