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龈渗出血来,咸腥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硬骨头我见多了。”魏正宏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去年抓到一个,撑了五天。最后疯了,把自己额头那块肉生生抠了下来。抠下来之后还笑,说‘不痒了,终于不痒了’。”
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值得吗?”魏正宏透过烟雾看着他,“为一个你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受这种罪?他可能早就跑了,可能正在哪个温柔乡里搂着女人睡觉,可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在这受苦,他呢?”
老赵的右眼瞳孔缩了一下。
魏正宏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他笑了,站起来走到老赵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他值得。因为他是‘海燕’,对不对?”
老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惊讶吗?”魏正宏直起身,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我们早就知道高雄有个代号‘海燕’的地下党。三个月前,你们的电台信号就被我们锁定了。每次发报,虽然位置在变,但手法一样——快速、准确,每次发报前有三十的静默,发报后会用摩斯码敲一个‘H’,是‘海燕’的‘海’字首字母,对不对?”
老赵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林默涵发报时的样子——戴着耳机,眉头微皱,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跳动。发报结束,他会习惯性地敲出几个字母,老赵问过那是什么意思,林默涵说是“祝福”。
原来那是签名。
是暴露的根源。
“你很忠心。”魏正宏拍拍他的肩膀,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但你的同志不太谨慎。或者说,他太自信了,以为我们军情局都是饭桶。”
他走回桌子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高雄港,墨海贸易行总经理,沈墨。”魏正宏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林默涵穿着西装,在高雄商会酒会上与人交谈的侧影,“三十二岁,祖籍福建晋江,民国三十九年从香港来台经商。表面上看,履历清白,生意兴隆,是高雄商界的新星。”
他又拿起另一张照片:“但他的生意伙伴很有意思。你看这个人——”他指着照片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香港‘兴华贸易公司’的经理,真实身份是中共华南局的特派员。还有这个,新加坡的侨商,去年被英国情报部门列为‘可疑人物’。”
照片一张张铺开,像拼图,一点点拼出林默涵潜伏网络的轮廓。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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