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打在高雄港的水泥地面上,碎成千万片细小的水花。
林默涵躲在码头仓库的铁皮棚下,透过木箱的缝隙往外看。十米外的路灯下,两个穿雨衣的特务正盘查搬运工,手电筒的光柱在雨中胡乱扫射。他怀里揣着刚收到的胶卷——左营军港最新舰艇部署图,热得发烫。
“老赵,往三号码头走。”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身旁的老赵点点头,将破草帽又往下压了压。这个五十岁的老交通员背已经有些驼了,走路时左脚微微跛着——那是三年前躲避追捕时从二楼跳下留下的旧伤。此刻他右手始终揣在怀里,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勃朗宁手枪,里面只剩三发子弹。
“沈先生,”老赵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平静,“要是出事了,您只管往海里跳。我水性好,能拖住他们。”
“一起走。”林默涵斩钉截铁。
老赵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我这条命不值钱,您的情报值钱。”
雨更大了。
两人贴着仓库墙壁移动,脚步踩在水洼里发出细微的噗嗤声。就在距离码头只有三十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站住!”
林默涵的心脏骤然收紧。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至少有三个方向的手电筒光柱正朝这边聚拢过来。
“分头走!”老赵猛地推了他一把,“三号码头第二条驳船,船底有暗舱!”
“老赵——”
“走啊!”老赵转身,迎着追兵的方向举起手枪。
“砰!砰!”
枪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闷。林默涵看见一个特务应声倒地,另外几个人迅速寻找掩体。老赵边开枪边往反方向跑,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溅起大片水花。
林默涵咬着牙,转身冲进雨幕。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皮鞋踩在湿滑的码头上几次险些摔倒。身后传来更多的枪声、叫喊声,还有老赵粗重的喘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急促。
三号码头到了。
黑暗中有十几条驳船静静停泊,在雨夜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林默涵迅速辨认出第二条船——那是艘运煤的旧驳船,船身漆着“顺发号”三个模糊的白字。
他刚准备跳上甲板,身后突然传来老赵凄厉的喊声:“沈墨!快——”
声音戛然而止。
林默涵猛地回头。在百米外的路灯下,他看见老赵被四个特务按倒在地。雨水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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