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那天威廉……又在指着穆拉老哥的鼻子骂,‘老土狗!磨磨蹭蹭等着舔地上的矿渣吗?!’”老王深吸一口气,复述的话语里混杂着恐惧和喷涌而出的愤怒,“他还把腰间的牛皮鞭子甩得啪啪响!说要让穆拉尝尝滋味!还……还指着我们所有蹲着等饭的矿工说:‘你们这些贱骨头,死了也只配填矿坑!还没老子脚下挖出来的铁矿值钱!’”老王的声音哽住了,浑浊的泪混着汗水滚落。
戴维斯立刻捕捉到机会,像一头闻到血腥的鬣狗:“反对!使司大人!该证人与被告同属社会底层矿工群体,存在明显且强烈的利益勾连关系!其证词可信度存疑!”他随即转向沙盘,自信地挥手指向那个象征死亡的石斧,“退一万步说!即便威廉行为存在争议——请注意,仅仅是‘存在争议’而非‘有罪’!——被告穆拉面对所谓的‘侵害’,其唯一合法、正当的途径,应当是向炎华衡鉴院申诉!寻求神圣法律的庇护!而非诉诸野蛮、原始的私刑暴力!此等行为,是对‘炎华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与羞辱!是对现代文明秩序根基的疯狂攻击!”他的话语如连珠炮,企图用正义和法律的名号筑起一道坚固的堡垒。
陈启明于无声处缓缓起身。法袍下摆拂过地面,几无声息。他走到沙盘前,并未急于说话,而是伸出手,稳稳地从那片暗红色的“血泊”中拔起了那柄沉甸甸的石斧。斧柄冰凉刺骨,粗糙而原始,带着旷古的重量。他将斧刃斜对着堂上的烛光,瞬间,斧刃上那枚太阳图腾的光影被锐利地投射出去,不偏不倚,恰好精准地覆压在那张摊开的羊皮纸地契上威廉·史密斯的签名处!那图腾扭曲的光影像一个燃烧的火轮,牢牢锁定了那片字迹。
“戴维斯先生,”陈启明的声音陡然转沉,如同千年寒泉从地底涌出,“你可知晓,这图腾所诉说的,是何等古老的誓约?”
戴维斯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物证运用怔住,一时语塞。
陈启明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长老卡鲁,神色转为一种带着探究的庄重:“请卡鲁长老,为我解这图腾之语。”
卡鲁长老那双深陷于岁月沟壑中的眼睛,凝视着陈启明手中的石斧,又看了看那被图腾之影笼罩的签名。他沉默片刻,缓缓从腰间取出一柄用于祭祀时切割供品的小骨刀。骨刃雪白锐利,在沙盘空处那片代表赤土的细沙上,稳稳地划出一个规整的螺旋纹路——那纹路如同通往幽冥的血路,又如一个永恒的漩涡。“尊贵的使司,”卡鲁的声音苍老而低沉,每一个词都像从火山深处滚烫地喷发出来,却又被岁月冷却为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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