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拿什么去拼人家的铁甲舰队?”
孟铜锤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周大会长,您晓得矿工兄弟在井下砸断一根手指头,拿多少抚恤金吗?十龙元!只有十龙元!厂子里赚回来的钱,这四成的纯利润,是工人兄弟用命换来的汗珠子血珠子焊上去的!再敢克扣,别说停工怠工,下次就轮到你们老板来下矿井试试!”
一直沉默着的卡鲁,忽然开口了,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大地的裂缝深处涌出的暗泉:“我们乌鲁鲁祖辈传下来的圣约里也写着——‘血肉性命与铁石钢铁一样值钱’。工人的汗珠子血珠子,和从矿石里炼出来的好钢好铁,最后都化成了你们手上的龙元钞票。”他那双洞悉古老智慧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拿出四成分红,行!但必须在厂子门口,立一块顶天立地的石碑!碑上要刻大字:‘每一块叮当响的炎华龙元上,都浸染着工人的血手印’!”
财政委员会的委员陈裕隆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摊开一本砖头般厚的账本:“我给大家算笔明白账,”他声音平缓,却字字砸在心上,“就拿钢铁联合体来说,去年一年纯利是多少?一百二十万龙元!大数目!要按工人代表的意思——拿出四成直接分了,那明年军备采购的预算就得硬生生砍掉三十万——三十万龙元!斐济海域里,约翰国那挂着米字旗的军舰还天天在那儿晃荡摆威呢!诸位难道想光着脊梁骨、手里捏着石头去跟人家的铁甲船碰一碰吗?”这位平时总眯缝着眼、脸上堆笑看不出真意的华人议员,这会子倒是摆出了一副为国为民、忧心忡忡的脸孔。
“那你的意思,是让卖力气干活的兄弟们去喝西北风?”孟铜锤“咚”地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他肩膀上的旧伤疤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高炉边上铲煤的、搅钢水的兄弟,每个月流下的汗,能攒满三大桶!分红拿到的钱,够买啥?顶多两斤粗糖!”他“哗啦”一下扯开磨得发毛的粗布衬衫,露出肩胛骨上那几块被钢花烫出来的丑陋疤痕,“看见没?这是去年为赶工那几尊大炮管子叫钢水给烫的!要叫我孟铜锤说句心里话,分红,少于五成半点儿都不行!”
眼看着双方又要顶牛顶出火星子来,李文渊的脑海里,却忽地响起胡泉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钢水的分量,跟工人们流出的汗水,那是一样重!”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书记员拿出一份不同的文件。“都看看这个,”李文渊的声音把对峙的目光拉了过来,“悉尼造船厂自从实行了‘工分分红’,厂子里出的次品、废品,直接少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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