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大掌柜高高在上,可知道矿工的儿子连一块立锥的泥巴地都没有吗?土地要是都落到商家口袋里,那些给人种地的佃户拿什么活命?”他吼着,“我提个法子——土地归国家所有,按工分分田!谁在地里淌汗出力,谁就有田种!”他一抖手,把厚厚一叠纸摔在桌上,墨迹未干的指印黑压压一层叠一层,“法案里必须添上一条:但凡流转集体土地的,都得拿出三成来留给佃农们集体耕种。要不这么干,工会这颗印,休想盖下去!”
三股声音像烧红的铁砂撞进了装满火药的大桶里,整个议事厅瞬间炸开了锅。嗡嗡嘎嘎的声音在穹顶底下纠缠碰撞,震得整个屋顶都像要掀起来。土著议员们用木杖狠狠杵着地,木棍拄地的声音闷闷地滚过地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雷声;商人代表的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拉,噼里啪啦清脆得像无数冰柱子碎裂开来。
李文渊端坐在席位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索着桌案边那只骨笛——那是乔治湖战役缴获来的玩意儿,此刻拿在手里,笛孔的缝隙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如同凤鸟啼鸣般的尖啸。他抬了抬手,示意肃静。
人声鼎沸里,李文渊没再说话,反而将那支还沾着干涸发黑血渍的骨笛凑到嘴边,轻轻一吹。一股奇特的、清亮如凤鸣的声音骤然拔起,硬生生穿透了鼎沸的嘈杂,议事厅里立刻死寂下来,只剩下卡鲁捏在手里的木杖还在微微颤抖。
李文渊站起身,手里的骨笛在掌心转了三圈:“老祖宗传说里那个‘龙和袋鼠一块喝水的故事’,在座的都听过吧?”厅里的目光都聚拢过来。他走到屋子中央,把那支小小的骨笛,轻轻地放在了卡鲁那根粗重的黑檀木议事杖旁边。“咱们搞这土地改革,得跟龙和袋鼠学学。土地是生养万物的母,开动机器的力量是推动一切的父。母要养孩子,父呢,也要养这生养万物的母。”李文渊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字字落在地上都能砸出坑,“今天这个桌子上的事儿,不是争一个‘分’字,是谋一个‘生’字!是在这片土地上一起活下来、活好了的路!”
他转身指点着身后大地图上的争议地域:
“部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圣地,像乌鲁鲁巨岩周围百里之内,永远归土著自己管理!祖坟、圣泉、图腾林——都原封不动留着,一草一木不准买卖!国家每年掏钱出来养护修缮。”
“埋着好矿的地方,搞‘渐进式赎买’,划归国家。商人们按市价七成把地买下来,剩下三成的钱,国库十年里分三期付清。这笔补偿金,专门用来送部落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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