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的豺狗,断了后路,又被逼到悬崖边上,”他的指尖离开沙盘,悬停在墨尔本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那里迸射出的绝望与疯狂,“反扑,最疯狂的撕咬,就在眼前。”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刘亦菲,“刘部长,昨夜的火光照亮海面,也照亮了我们自身的瑕疵。说说,昨夜大胜后暴露的问题。”
海军部长刘亦菲微微颔首,昨夜海战的硝烟似乎还未从她绷紧的眉宇间完全散去。“是,大统领。海港一役,确是摧枯拉朽之胜,”她声音平稳,却字字含锋,“然,舰队协同如初演新曲,调门各异。敌方炮火集束冲击时,我舰队火力衔接亦曾现断裂之隙。”她的指尖在自己面前桌面虚点几下,仿佛在还原那惊心动魄的乱局,“更有部分轮机与炮位生手,于敌舰火网当头覆盖之际,手足僵滞,或操作失据——此兵员素质及战阵定力,须速补强,刻不容缓。”
她的目光继而转向沙盘上代表陆路的方位。陆军部长万茜眼中闪烁着准备已久的精光,立即接过了话头,声如铁凿:“刘部长所言至为关键。陆路之防,正是以逸待劳之长策!”她一步上前,沉稳的气息扑向胡泉面对的沙盘,手指迅捷地指向预设阵地的几处要冲。“我新锐步兵装备毛瑟G98,克虏伯野炮射程与精度,皆非敌老旧器械可望其项背。前次已选数处天然隘口依势构筑三重坚固工事,更有纵深梯次部署,”她的手势如臂使指般在沙盘上展开阵形,“任敌有万马千军,也必于这三重防线下撞得血骨横飞,有来无回!”
作战室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参谋部长邓世昌的目光鹰隼般紧盯着沙盘上的敌我态势。“万部长布局甚妥,”邓世昌的语气带着一丝钢弦被缓缓绷紧的凛冽,“防守乃为我枢轴。然,”他话音陡然转折,目光锐利地刺向胡泉,指关节无声地敲击着硬木沙盘边沿,“守非束手自缚!末将提议,迅疾拨调数支精骑连队及山地步兵团,如幽灵出没,主动迫近敌营侦查袭扰。敌寇若被围城饥渴逼而仓皇北犯,其军阵必有瑕隙。只待其行军队伍一旦散形脱节,或补给链摇摇欲坠之时,即刻发动侧翼雷霆猛击——此为化守为攻,断其一臂之关键所在!”
胡泉长久地凝视着沙盘上那条无形的血腥轴线。仓库外,隐隐传来港口低沉的汽笛声和工人搬运军需物资的沉重号子声。那声音沉闷而富有力量感,仿佛大地深处涌出的脉搏。
“三位之言,深契吾意!”胡泉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铁砧上最后落下的重锤,激起空气的回响。“传令兵!”
门应声而开,一名肃立的年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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