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蚀空的兵营,“正在一点一点衰微下去。”
“我们不需要等什么该死的支援!”一个年轻的上尉猛地站起来,动作过于急切,撞得身下硬木座椅嘎吱惨叫。“袋鼠国的太阳晒不化大英帝国战士的剑!”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脖颈间青筋暴突,年轻的面庞因冲动而涨红,“用我们陆军的铁蹄!主动出击!让他们记住,让那些叛乱者记住,日不落帝国的威严!”
亨利上校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直刺那年轻军官亢奋的脸:“出击?让那些绝望的孩子冲向有铁甲舰保护的阵地?让几千条鲜活的生命去承受马克沁机枪的鞭笞?你!”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懂什么叫战争吗?懂什么叫流血漂杵吗!”
“难道等在这里流血至干!”托马斯中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在沉默中爆发的嘶哑,“像个懦夫一样!”他的双掌猛地拍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地图旁的黄铜比例尺发出嗡鸣。镶金的马刺靴底无意识地碾着光洁的石砖,仿佛要把某种无形的屈辱踩进地里。他的视线狠狠扫过亨利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最终如钩子般勾向主位上的陆军指挥官兰斯伯里勋爵。“勋爵!我们的拳头……我们的人数!只要我们这些长官还能鼓起勇气,带着这群尚未完全吓破胆的小伙子们,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冲杀,去搏命!”他的声音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狂热,“胜利!未必就在九天之外!”
石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像暴风雨前低压的空气。军官们脸上表情各异,惊疑、畏缩、被挑动起来的亢奋、绝望深处的孤注一掷……如同风暴将至前海面上翻涌的泡沫与暗流,无声地卷动、碰撞。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陡然凝固的空气里清晰可闻。
同一时刻的悉尼,却氤氲着全然不同的空气。环形码头旁,那座由三号大仓库改建的军务院作战室,被五十盏灼热的煤气灯照耀得如同正午。刺眼的强光射在巨大的战区沙盘上,钢制铁甲舰的粗糙模型、各色木质的兵棋标识,在沙盘堆砌的山川河流间排成森然阵列,反射着森然冷光。自治政府大统领胡泉就站在这副凝缩了整个战场风云的巨大沙盘边。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在粗糙的沙砾表层的移动路线——一条由墨尔本通向悉尼的血与沙之径——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沉重与预兆感。
“该来的,挡不住。”胡泉打破沙盘前的沉寂,声音平直,像擦拭军刀发出的短促金属音。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扫过他赖以掌握这片新大陆命运的班底核心——陆军部长万茜、参谋部长邓世昌、以及昨夜海战的胜利缔造者之一海军部长刘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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