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面,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这些年他吃遍天下珍馐,可最舒服的,还是小七煮的阳春面。
“小七,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七在他对面坐下来。这姑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了,西城赌坊在她手里经营得风生水起,道上的人都叫她“七姐”。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是当年那个小七。
“杀。”小七说,“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花痴开没说话。
“可是,”小七又开口,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谁呀。”小七笑了,眼睛里有水光,“你是花痴开。是那个小时候看见蚂蚁搬家都要绕道走的痴儿。是那个被人骂傻子也只会笑的呆面书生。菊姨说,你心里头有一块地方,永远都是这样——容得下别人容不下的东西。”
花痴开吃完了面,把碗放下。
门又开了。
菊英娥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娘。”花痴开站起来。
菊英娥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这位曾经的花家夫人,如今已是满面风霜。可在花痴开眼里,她永远是那个托孤时的年轻母亲——美丽,坚定,眼睛里有一种不灭的光。
“阿痴,”菊英娥说,“娘问你一件事。”
“娘说。”
“当年你赢司马空的时候,心里恨吗?”
花痴开想了想:“恨。恨了三天三夜。恨他害了爹,恨我们母子分离二十年。”
“那赢了他以后呢?”
花痴开沉默了。
赢司马空以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司马空吞毒自杀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一丝空落落的茫然。不是同情,也不是后悔,只是忽然发现——杀了这个人,爹也回不来了。
“阿痴,”菊英娥握住了他的手,“你爹走的时候,你才五岁。你记不记得你爹的样子?”
花痴开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记得一些片段。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双温暖的大手,还有笑起来的声音,像打雷。
“你爹呀,”菊英娥说,“一辈子最得意的,不是赌术天下第一。是他从来没杀过一个人。”
花痴开愣住了。
“花千手号称千手观音,不是因为他赌术花哨,是因为他从不沾血。多少人来挑战他,多少人要害他,他都是赢,赢了就放。有人记他的恩,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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