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花痴开注意到了,这年轻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公平对决?”花痴开忽然笑了,“你爹和我,在冰窖里熬了三天三夜。比的是‘熬煞’。他输了,因为他的煞气里有愧疚。”
屠刚的肩膀微微一震。
“你知道他愧疚什么吗?”花痴开问。
屠刚不说话。
“他愧疚的,不是杀了我爹花千手。而是杀的方式——是偷袭。是你爹和司马空带人,趁我爹刚结束一场大战,精疲力竭时下的手。你爹引以为傲的‘正面无敌’,在那件事上,破了。”
屠刚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知道这些吗?”花痴开盯着他。
“……知道。”屠刚终于说,“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的。”
柴房里安静下来。
“那你来,是想替你爹赎罪?”花痴开问。
“不。”屠刚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花痴开想起少年时的自己,“我爹欠的,是他欠的。我来,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赌一场。”屠刚说,“如果我赢了,你放过司马晴。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抵我爹欠的债。”
花痴开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欠我什么。”
“但我姓屠。”屠刚说,“这个姓,就是债。”
花痴开忽然想起夜郎七说过的话。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痴痴傻傻的少年,夜郎七说:阿痴啊,江湖上最重的不是仇,是债。仇可以报,报了就算了。债不一样,债欠在心里,一辈子都还不清。
“带他下去。”花痴开说。
屠刚被带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花痴开,”他没有回头,“我爹临死前,让我娘带一句话给你。”
花痴开抬起头。
“他说,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参与了对花千手的围杀。所以那三天三夜里,他跟你熬的时候,其实是在熬自己。他输了,输得服气。”
门关上了。
花痴开一个人在柴房里坐了很久,久到桌子上的凉茶都结了霜。
小七推门进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公子,我煮了面。”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菊姨说你肯定睡不着,让你吃点东西。”
花痴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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