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事情还没理出个头绪,北方又出事了。
你说这人啊,运气背的时候,麻烦事儿就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往你身上撞。花痴开刚从潮音阁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小七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来,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白得跟外头下的雪似的。
没错,下雪了。
这才十月天,按说南边还是穿单衣的时候,可夜郎府所在的青州城,忽然就飘起鹅毛大雪来。那雪下得邪门,一朵一朵的,有铜钱那么大,落在地上不化,一层一层地往上堆。府里的老人都说,活了七八十岁了,从没见过这么早的大雪。
小七把信往桌上一拍,说:“少爷,谢家来人了。”
花痴开正在那儿擦一副牌九。那副牌九是夜郎七留给他的,象牙的,温润得像玉一样。他擦得很慢,一张一张地擦,好像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来就来了呗,”他头也不抬,“谢家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咱们?”
“比老虎还狠!”小七急得直跺脚,“谢家把咱们在燕云十六州的所有分舵,全给封了!一个不留!咱们的人全被赶了出来,连铺盖卷儿都没让拿!”
花痴开擦牌的手停了一下。
燕云十六州,那是夜郎府在北方的根基。当年夜郎七花了二十年时间,一个城一个城地打下来,才在那儿扎住了脚。这些年虽然花痴开主要在南方活动,可北方的分舵一直都在运转,每年送回来的银子,能占到夜郎府总收入的三成。
“信上怎么说?”花痴开放下手里的牌九。
小七拆开信,念道:“‘青州夜郎府花痴开亲启:北地赌业,百年无序。我谢家世代居冰城,承蒙江湖朋友抬爱,已一统燕云十六州赌坛。贵府分舵,暂由谢家代为看管。三个月后,腊月初八,冰城谢家设下三场赌局,请花赌神移驾一会。若能胜我谢家,燕云十六州双手奉还。若不能——’”
她念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若不能怎样?”花痴开问。
小七咬了咬嘴唇,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花痴开接过信,只见最后一行写着:“若不能,便请夜郎府百年之内,不得踏入燕云半步。”
下面落款处,盖着一方冰蓝色的印章,刻的是“冰城谢氏”四个篆字。那印章的蓝色很特别,像深冬时节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就觉得一股凉意从纸上透出来。
花痴开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忽然笑了。
“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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