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夜郎七的字。
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像虫子爬的。
阿炳摸了摸纸面。
“师公他——”
“他当年是个粗人。”花痴开笑了,“写字跟打架似的。”
“可他写的东西,我越老越觉得对。”
阿炳把纸攥紧了。
“师父。”
“嗯?”
“我怕我学不会。”
“谁说的。”
“我……我眼睛看不见。”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阿炳身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听见没?”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这是《不动明王心经》。”
他又把阿炳的手按在他自己胸口。
咚。咚。咚。
快一些。
乱一些。
“这也是《不动明王心经》。”
阿炳的手僵住了。
“师父……”
“瞎子练心经,比明眼人快。”
“真的?”
“骗你干嘛。”
花痴开松开他的手。
“眼睛看得见的人,老想往外看。”
“看这个,看那个。”
“看得越多,心里越乱。”
“你不一样。”
“你只能往内看。”
阿炳的嘴唇动了动。
“可里面……有时候很黑。”
“黑就黑。”
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
“黑到头了,就亮了。”
那天晚上,阿炳没睡。
他跪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卷纸。
没背。
就是攥着。
风起了。
虫叫了。
月亮出来了又给云遮了。
他还是跪着。
菊英娥端着碗粥过来。
“孩子,吃点。”
阿炳摇头。
“大娘。”
“嗯?”
“我师父当年……也这么跪过吗?”
菊英娥把粥放在石桌上。
“跪过。”
“跪了多久?”
“三天三夜。”
阿炳抬起头,黑布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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