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风声回来了。
虫鸣回来了。
劈柴声,算盘声,切菜声。
都回来了。
但不一样了。
它们不再是一团乱麻。
它们有了自己的位置。
风在左边。
虫在脚下。
劈柴在右边远处。
算盘在隔壁。
切菜在灶房。
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每一声都安安静静。
阿炳的眼泪流下来。
“师父……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声音外面。”
花痴开收回了手。
“声音外面是什么?”
阿炳的嘴唇哆嗦着。
“是……静。”
花痴开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回槐树下,又倒了杯茶。
这回他没喝。
他端着茶杯,看着阿炳。
这孩子跪在那里,脸上的泪还没干。
可他笑了。
花痴开见过这种笑。
当年夜郎七第一次带他入定,他也是这么笑的。
不是高兴。
是通了。
“不动,”花痴开把茶杯递到阿炳手里,“不是不动。”
“是动中,有个不动。”
阿炳接过茶杯。
手在抖。
但他把茶喝了。
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尝到了凉和涩。
“《不动明王心经》,”花痴开重新坐下,“你师公传给我的时候,我背了三天。”
“三天?”
“嗯。背不会。”
阿炳愣住了。
赌神还有背不会的东西?
“不是记不住。”花痴开看着槐树叶子,“是那经文,每背一遍,意思都不一样。”
“背第一遍,觉得在说定。”
“背第二遍,觉得在说空。”
“背第三遍,觉得什么也没说。”
阿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那……到底在说什么?”
花痴开转过头,看着他。
“你自己背。”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塞进阿炳手里。
纸是旧的,边角都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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