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香灰,又落了一层。
花痴开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壶凉茶。茶是菊英娥早上泡的,他没喝,就这么放着。
阿炳跪在他面前,眼睛蒙着黑布。
这孩子跪了半个时辰。
花痴开没让他跪,他自己要跪。
“起来。”
“师父不教,我就不起。”
花痴开笑了。
这笑里有点苦。
他想起了自己。
当年他也是这么跪在夜郎七面前的。膝盖疼,腰酸,但心里那把火,烧得比什么都旺。
“行。”
花痴开端起凉茶,一口灌下去。
茶凉了,有点涩。
“你先告诉我,”他把茶杯放下,“什么叫‘不动’?”
阿炳愣住。
“不动……就是不动。”
“废话。”
花痴开站起来,绕着阿炳走了一圈。
脚步声很轻,但阿炳听得清楚。左脚先落,右脚跟上,第三步踩在枯叶上,咔嚓一声。
“听到什么了?”
“师父的脚步声。”
“还有呢?”
“风。”
“什么风?”
“西北风,穿过槐树枝。”
“还有呢?”
阿炳沉默。
他的耳朵动了动。
“虫。”
“什么虫?”
“地下。三只。不对,四只。”
“它们在干什么?”
阿炳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挖土。”
花痴开蹲下来,看着他。
“你在用耳朵看。”
阿炳身子一震。
“可‘不动’,不是耳朵的事。”
花痴开把手按在阿炳头顶。
“闭眼。”
“我本来就——”
“闭眼。”
阿炳闭上眼。眼前本来就是黑的,但现在,这黑不一样了。
“别用耳朵。用这里。”
花痴开的手指,点在阿炳眉心。
“听。”
风还在吹。
虫还在挖土。
远处有人在劈柴。一斧,两斧,三斧。
更远处,街上有人吵架。什么原因,听不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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