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
化在胸口。
化在每一次心跳里。
太阳出来了。
照在他脸上。
隔着黑布,他也感觉到了暖。
花痴开从屋里走出来。
“背会了?”
阿炳摇头。
“没背。”
“嗯?”
“可我听见了。”
花痴开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
这个“行”,比什么都重。
阿炳趴下去磕头。
磕了三个。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磕在地上。
花痴开没拦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孩子。
阳光落在他肩头。
槐树影子在他脸上晃。
他想起夜郎七。
想起那个歪歪扭扭的字。
想起自己当年跪在雨里,师公说——
“跪不通,就跪一辈子。”
现在他懂了。
不是真要跪一辈子。
是你得有一颗,愿意跪一辈子的心。
有了这颗心。
跪不跪,都通了。
阿炳站起来。
腿麻了,晃了一下。
他站稳了。
“师父。”
“说。”
“静外面……是动。”
花痴开愣住。
愣了很久。
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鸟。
惊醒了隔壁的小七。
惊得灶房里的菊英娥探出头。
“你笑什么?”
花痴开没答。
他看着阿炳。
“行。”
“真行。”
阿炳也笑了。
笑得傻乎乎的。
可他心里那盏灯,亮了。
这灯,以后还会灭。
可第一次亮过了,就知道往哪儿找了。
花痴开转身进屋。
走到门口,停下。
“今天休息。”
“明天。”
“教你千手观音。”
门关上了。
阿炳站在院子里。
太阳照着他。
风从西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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